陸舟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這就有些難辦了。

……

就在陸舟思考著該如何完成下一個任務的時候,在賓漢頓大學的材料學研究所內,響起了一聲憤怒的咆哮。

“裡卡多!你給我出來!該死……那個蠢貨跑哪裡去了。”

挨個科室搜尋裡卡多身影的斯坦利教授,眼中的怒火彷彿就要噴射出來,明明沒有風吹過,他的鬍子卻是在一顫一顫地抖著。

顯然,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這段時間裡,已經有不少實驗室對他的論文表示了質疑,表示在重複試驗中無法還原他的實驗結果。

對於這些質疑的聲音,斯坦利教授自然是憑藉自己的影響力壓了下來,用“你做不出來不代表別人做不出來”給嗆了回去。

這種回應聽起來似乎有些無理取鬧。

然而對於學術界而言,其實這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雖然科學的本質是在於可以重複,但並不是每一項“科研成果”都是可以被重複的。

畢竟即便實驗報告已經將操作流程寫的事無鉅細,一些細微的差別也可能會到導致同樣的實驗步驟得到截然不同的結果。

而且事實上,籠狀碳分子也確實有抑制穿梭效應的作用。

只不過,它的效果遠遠不如斯坦利教授在論文中描繪的那麼驚人罷了。

就在學術界對他的研究成果漸漸失去興趣的時候,工業界的反應也開始漸漸不耐煩了起來。尤其是埃克森美孚,看著無動於衷的市場,也越來越不耐煩了。

為了扭轉這種局面,這一個月來,斯坦利教授一邊穩住了埃克森美孚,一邊想盡一切辦法,試圖讓那個籠狀碳分子變得稍微有用一點。

然而不幸的是,無論他用何種混合方式來製作正極硫材料的骨架,都無法阻止多硫化合物向電解液中擴散。往往電池才迴圈了兩百多圈,正極材料就已經流失的差不多了。

越來越肯定心中關於雙面間諜的猜測,就在斯坦利教授準備找到裡卡多攤牌的時候,那個可恥的叛徒忽然從他實驗室失蹤了。

找自己的研究助理問過了之後,他才得知到。

從前天開始,那個傢伙便沒有來實驗室報道。

一瞬間,斯坦利教授全明白了。

他最害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想到自己當初竟然還對那個叛徒的人品抱有一丁點兒希望,他覺得幾個月前的自己簡直就像一頭蠢貨!

看著發著脾氣的斯坦利教授,實驗室裡的研究員們戰戰兢兢。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前往紐約曼哈頓島參加了那次宴會之後,已經站在人生巔峰的斯坦利教授忽然性情大變,變得暴躁易怒了起來。

即使是在同一個實驗室裡,負責同一個研究專案,也不是所有人對實驗的具體情況瞭如指掌。

除了名字會出現在論文中的核心研究人員之外,這座材料學研究所內的大多數研究員,對那個籠狀碳分子的具體情況,瞭解的並不比那些從期刊中瞭解到的人更多。

大多數人都認為,他們已經解決了鋰硫電池的穿梭效應,這一世界級的技術難題……

“該死,法克!”不斷咒罵著粗魯的詞彙,斯坦利教授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椅上,食指按著眉心,平復著粗重的呼吸。

就在這時,桌角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看著顯示的來電號碼,斯坦利教授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看上去冷靜了些許,伸手拿起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伍茲的聲音便從聽筒的那頭傳來過來。

“我的工程師告訴我,你的電池根本就造不出來!別想用那些無聊的理由來搪塞我,我需要一個的解釋。”

從那次曼哈頓島的宴會之後,這是他第五次將電話打到斯坦利教授的辦公室。而且相比起前幾次,他的語氣已經不像前幾次那麼客氣,甚至帶上了明顯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