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陸舟帶到了普林斯頓酒店,莫麗娜將他交給了酒店的侍者,然後便不知道去了哪。

帶著陸舟在櫃檯辦理了入住資訊之後,酒店的侍者繼續說道:“您的房間在306,需要我帶您過去嗎?”

陸舟:“不必了,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託著行李箱上了電梯,陸舟進屋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浴室衝了個熱水澡,從浴室出來後趴在床上倒頭便睡。

做了這麼長時間的飛機,又馬不停蹄地從費城趕來普林斯頓,他的時差還沒完全調整過來。

躺下沒一會兒,枕頭下面便飄出了鼾聲……

……

一般情況下學術會議只有三到四天,不過因為這是聖誕節後的第一場學術會議,再加上是在普林斯頓,出席的大牛很多,慕名而來的人也很多,會議的規格自然也就水漲船高,最後一場“presentation”(報告會)甚至排到了第六天的下午。

陸舟的報告會排在第五天,內容是關於梅森素數分佈規律的研究,一共三十分鐘。

身為一介本科生,能在這種級別的學術會議上,上臺做三十分鐘的學術報告,可以說是相當大的一份殊榮了,更不要說還是受邀來作報告。

在這種知名度較高的學術會議上過稿並上臺做報告,很大程度上比一篇一區SCI期刊投稿還要有逼格的多。

如果是國際數學聯盟(IMU)舉辦的四年一次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臺做次報告,只怕連評長江學者的資歷都夠了。

不過遺憾的是,這次學術會議的主辦方是聯邦數學學會,一年舉行一次,主要面向的還是青年數學家,份量就低了不少。不過這裡的低也僅僅是相對而言,有這麼多學術界大牛出席,含金量還是相當足的!

學術會議的第一天,陸舟終於在酒店的門口,見到了羅師兄。

讓他意外的是,本以為這位羅師兄至少也得四十多歲了,卻沒想到看起來意外的年輕。鼻樑上帶著個眼鏡,外面披著件風衣,看上去到不像是數學家,反倒有點像是研究歷史的。

一見面,這位羅師兄便熱情地握著陸舟的手,連著說了好幾聲幸會,熱情的陸舟都快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後才帶著他向普林斯頓大學裡面走去。

走在路上,羅文軒隨口問:“感覺怎麼樣?時差調整過來了沒?”

陸舟:“還行吧,聽講是沒什麼問題了,師兄也參加了這次數學會議?”

羅文軒笑了笑,說:“我就去打個醬油,主要還是去聽講座。這次數學會議主要是數論領域的,我對這塊研究的不多。不過畢竟有德利涅教授、郎蘭茲教授這些數學界的大佬上臺做報告,在臺下做點評,哪怕我不是搞數論方向的,也沒理由錯過這種機會。”

陸舟問:“師兄你是研究哪個方向的?”

羅文軒:“泛函分析的空間理論分支,我主要是做希爾伯特空間這塊的理論研究,不過因為導師的緣故,對量子力學和量子場論方面也有所涉獵吧。呵呵,說實話,研究到現在,我感覺自己都可以再去拿個物理學位了。”

陸舟:“普林斯頓的物理系怎麼樣?”

“怎麼樣?除了很強我也想不到該怎麼形容,傑出校友愛因斯塔感受下,”羅師兄笑了笑,“總之,這裡到處都是牛人。如果你有往數學物理這塊發展的話,來這裡留學是個不錯的選擇,以你的條件,拿到offer應該沒什麼難度吧?不過我不是很推薦你往這個方向發展。”

陸舟問:“為什麼?”

羅師兄咧了咧嘴角:“因為這是個大坑,而且既然你已經在數論領域展現瞭如此卓越的潛力,為什麼不順著這條路繼續前進下去呢?”

“因為……人生總需要一點挑戰?”陸舟的語氣也不是很確定,因為這個理由是他隨口編的。

“牛逼!”羅師兄豎了個大拇指,“……好了,咱們到了,就在前面。門口有一些小禮品,憑邀請函裡面的那張入場證就可以免費領取,不過別抱有太大期待,數學學術會議的贊助商和數學家一樣摳門,送的都是一些鋼筆、手賬、紙袋之類的小禮品。”

“謝謝了。”

羅師兄笑著一擺手:“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