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天元愣了下,心中暗暗生出不妙。

只聽趙都安桀驁一笑,冷聲道:

“三歲小孩子都知道,不認路要找人問,既然隱藏不了身份,那就鬧他個天翻地覆。書生,紅葉,放訊號,要大軍提前入城。”

兩名金牌影衛對視一眼,皆看出心驚。

前者應聲,走到院中,從懷中取出一枚竹筒,朝著天空點燃。

“咻咻!!”

一團紅光猶如星辰,直射天空,於高空久亮而不滅,方圓十里清晰可見。

……

……

作為一個縣城,奉城的城門並不算高。

表面盡是歲月斑駁,數百年風吹雨打的痕跡。

值守城門的官差,原本只是底層的小吏。然而今日卻換成了縣衙裡公人。

且一個個站姿筆挺,不敢半點鬆懈,只因天亮時,知府大人率人開啟城門時,將守夜的小吏嚇的肝膽巨震。

後來縣衙的公人到來,才得知城中存在逆黨。

這可嚇壞了一群小吏,生怕被縣令老爺推出來頂鍋,背一個監守不嚴的罪名,否則逆黨如何大搖大擺,進入城去?

然而心驚肉跳的小吏們沒等來知府,也沒見到逆黨,只望見城中竄起一抹紅,經久不散。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下午的時候,城外地面隱隱傳來轟隆聲。

“官兵!大批官兵!”

城頭上的小吏驚呼,其雙手顫巍巍扶著女牆,瞪大眼睛,望見地平線上黑壓壓的騎兵如鋼鐵洪流而至。

沿途進城的百姓紛紛驚恐躲避。

不一會,騎乘戰馬,身披盔甲,手持長矛,馬懸鋼刀的騎兵隊伍抵達城門處。

為首者,赫然是個敦實將領,其身材比尋常人寬了一倍,坐下的馬匹也格外強壯,將領滿臉橫肉,只怕有幾百斤,雙手各自持握一柄戰錘,用鎖鏈連線。

“濱海軍府副將元吉奉命馳援,速速開大門!”

持戰錘的敦實將領大吼。

縣城的城門有大門與小門,平常只開小門,供給百姓車馬進入,如今大軍進城,小門難以通行。

城頭的小吏雙股戰戰,哪裡見過這等場面?

奉縣令守門的公人硬著頭皮,走出來,抱拳拱手:

“這位將軍,縣尊並未通報有……”

“聒噪!耽擱了大人的事,碾死你們都不夠賠!”

副將元吉虎目圓睜,人在馬上,這一坨數百斤的披甲肉山顫抖起來。

大手攥著嬰兒手臂粗細的鎖鏈,將戰錘掄成風火輪,嗚嗚旋轉,捲起狂風。

一錘擲出,拉出殘影的重錘擦著公人的身軀,如炮彈般牽引著鎖鏈,狠狠撞在城門上。

“轟!!”

城門瞬間被居中轟開一個大窟窿,在慣性下,朝兩側洞開!

城門大開!

縣衙公人與守城小吏齊齊嚥了口吐沫,雙腿發軟,眼睜睜看著大軍呼嘯進城。

如同望著列車瘋狂駛入隧道,一群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