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女子道士閉目吐納,金簡出現瞬間,她撐開眸子,眼神淡然平靜笑道:

“訊息打探如何?”

金簡打著哈欠,一副熬夜沒緩過來的萎靡狀態:

“二師姐,訊息問到了,趙都安應是在什麼百花村附近,好似變厲害了。可能跨入世間。”

她“打劫”了一名慕王府的斥候。

當初封禪之日,張衍一在京城向散落各地的弟子傳信,頒佈天師法旨,救下趙都安。

金簡和公輸天元率先響應,而後便是“大師兄”鍾判,以及同樣在中原遊歷的二師姐,玉袖。

至於三弟子和四弟子,暫未聚齊。

按鍾判推算,老三和老四極大可能不在虞國,或在邊境區域活動,得到傳信,也來不及趕過來。

趙兄跨入了世間境?公輸天元大吃一驚,旋即又覺得理所當然:

以趙兄經天緯地之才,這等小小成就並不令人意外。

那小子,已經世間境了嗎?成長的如此驚人?無怪乎,師尊對其青睞有加……鍾判兇惡的臉上顯出詫異。

“百花村麼,我知曉此地,既如此,吃完這頓飯我們即刻出發。”二師姐玉袖聲音柔和,行事卻頗顯雷厲風行。

而熟悉這位二弟子的,更知道玉袖腰間的劍,比她的人更鋒利無數倍。

玉袖溫和大方的外表,與其內在的瘋狂與戰鬥屬性,形成強烈而鮮明的對比。

金簡曾聽天師府內的老神官八卦,說當年,張衍一收下第一對“朱點童子”,

即鍾判和玉袖時,玉袖原本落選,卻硬生生拎著劍,強行與彼時的競選者決鬥,一連打了七日,雙方皆身負重傷,對方率先扛不住,拱手認輸,退出競選。

偏生,雖是被取代了,那人對玉袖卻全然沒有恨意,反而是心服口服。

二師姐的兇猛,可見一斑。

“師姐說的對,連我們都能打探到訊息,說明眼下不知多少敵人,去圍殺趙兄,我們得快點才行。”公輸天元附議。

小天師鍾判卻擰緊眉頭:

“你說,慕王的探子也知曉了此事?已發出了麼?”

在得到金簡肯定的答覆後,鍾判道:

“慕王在雲浮多年,網羅江湖高手不少,與白衣門尤為親密,再有趙師雄助力,極大可能也派高手前往百花村。”

玉袖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

鍾判說道:

“師尊只要我們救下趙都安,但此人只怕不會拋下女皇帝,若慕王府、靖王府乃至其他勢力皆出手圍殺,我們是否插手皇室內鬥?”

玉袖是個從不精神內耗的女人,起身往外走:

“他不走,打暈了就是,哪裡那麼麻煩?”

……

……

時間線往回推。

黑夜愈發濃了,百花村的村民們紛紛整理家當,用還沒毀掉的驢車拉著,準備四散逃難。

躲避兵禍。

趙都安終究沒有和女帝在花叢裡做點什麼……恩,徐貞觀明顯壓根就沒往那個狂野的方向思考。

而是帶著趙都安,一路離開了百花村,朝著同一片地界上,附近的某個富戶鄉紳的莊園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