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貞觀突然咬著銀牙,美眸中倒映著跳動的篝火,作勢要起身:

“若推測當真,朕必須立即動身,主持大局……啊……”

坐著時尚不覺察,此刻她剛將兩條修長**放在地上,試圖站起,便身子骨一個發軟,朝地上跌去!

“陛下小心!”

趙都安一個健步上前,將女帝攙扶住,而後雙臂用力,將她重新放回了冰冷的石頭供桌,眼神關切:

“陛下身上傷勢……”

徐貞觀先是錯愕,繼而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慌張,忙閉上雙眸,自觀體內情形。

片刻後,她本就虛弱的臉龐再次肉眼可見地蒼白了幾分!

她知道自己的傷勢不輕,但內視後,才意識到傷勢的嚴重性!

若只單獨承受玄印那兩掌,還不至於傷的太重,可關鍵在於,彼時她全力出手,與武仙魁搏殺。

被襲擊時,倉促收力,導致體內氣機逆行,再加上玄印蓄力已久,偷襲時機妙到毫巔的兩掌。

以及,“封禪”失敗,導致的龍氣潰散……諸多成因疊加,以至於她的傷勢比預料中慘了太多!

非但渾身經脈幾乎斷裂,氣海破損,更要命的是,體內還有一股玄印留下的陰寒“掌力”殘留。

如同毒蛇,不斷遊走,破壞她的臟器。

刨除龍氣,她終歸還不是“天人之軀”!

此刻,女帝嘗試調集氣機,去襲擊那股“掌力”,非但沒成功,反而令她氣血上湧,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世間境的她,如何對付了的天人境的力量?

“陛下?!”

趙都安見女帝噴出鮮血,面色大變,忙攥住她纖細的小手,嘗試渡送氣機,幫助穩定亂竄的氣機。

“沒……沒事……”

徐貞觀睜開眼睛,身子晃了晃,下意識想從手腕上,一根古樸的玉鐲中取出療傷丹藥。

這玉鐲,乃是她的儲物法器,然而她卻失敗了。

徐貞觀愣了下,才苦笑一聲,她忘記了,身上的玉鐲乃是皇室上品,給她加了諸多禁制,只有自己才能開啟,可如今她的狀況,連開啟玉鐲都做不到。

竟是重傷至此!

趙都安面色焦急,可他身上的丹藥,也幾乎在之前用光了,而自身神章境的氣機,也難以遏制貞寶體內亂竄的力量。

關鍵時刻,他忽地想起當初,二人曾在宮內殿宇中,嘗試以“龍魄”修行。

當即翻身躍上石頭供桌,認真道:“陛下,臣修為不夠,只能嘗試藉助龍魄力量。”

二人皆修“武神”途徑,氣機同宗同源。

徐貞觀氣息萎靡,聞言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好……”

趙都安立即回想當初女帝的如何給他渡送氣機的,如法炮製,將貞寶擺成盤膝姿勢。

自己也盤膝在她身後,模仿武俠裡傳功的姿態,雙掌按在玉背上,試了下……失敗了。

“果然是我太弱了嗎?隔著衣服就不行……”趙都安深吸口氣,眼神一凝。

竭力忍受著經脈疼痛的徐貞觀忽然瞪大了眸子,感受到一雙手探入了寬鬆的長袍中。

“你……怎可……”

說出這幾個字,她才後知後覺想起來一件關鍵的事情:

既然此地只有君臣二人,那她身上的傷口和繃帶……

“陛下別回頭,臣是……事急從權。”

一股暖流便自後背,湧入她的經脈中,趙都安那經由龍魄吐息後的氣機彷彿回了家一般。

等徐貞觀也下意識調整呼吸,吐納,迎合趙都安的節奏,她體內的紊亂的氣機逐步平復,疼痛也如潮水般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