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書房。

趙都安越過牆上懸掛的,裝裱起來的女帝肖像畫,坐在書桌前,攤開一張紙,逐一書寫這次南下封禪的準備工作。

“雖說有陸王妃作為內應,但也決不能大意,我的敵人不只明面上的靖王,還有建成道那些宗族勢力。”

“必須帶上足夠的人手。”

趙都安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

“海公公已經答應與我一同南下,並且會攜帶大半數的宮廷供奉同往。恩,保護我可用不到這麼大陣仗,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為貞寶封禪做準備,提前掃清障礙。”

“浪十八、霽月肯定要帶上,還有梨花堂親信,用的順手放心……至於海棠她們倒不必了。”

“可惜,公輸天元和金簡再次離開了京城,外出歷練,暫時沒法白嫖天師府的戰力……不過,我可以出發前給他們寫信,爭取把這倆貨誆騙來建成道……”

趙都安思忖著,始終覺得還不夠穩當,忽然府內傳出犬吠聲。

有家丁急匆匆出現在門外:

“老爺,外頭有人找。似是……曾來過家中的一個女子。”

來過家裡的陌生女子?

貞寶來了?

這時候不該啊……還是莫愁?

趙都安皺眉,推門走出去,揣著疑惑走出府門,就看到一個披著斗篷的女人站在門口。

看到他,輕輕探出玉手,掀開斗篷的遮蔽,露出豐腴婀娜的體態,以及一張熟悉的面孔,女人嘴角上揚:

“施主,我們又見面了。”

趙都安瞳孔收窄,下意識捂住腰子:“般若菩薩?!”

……

……

建成道。

不同於地理位置偏北的京師,建成道雖不如嶺南四季如春,但氣候卻也宜人。

春神降臨後,大地青綠,花草競相生髮,建成道各地文人成群結隊,郊遊踏青。

這一日,靖王府浩浩蕩蕩,出府郊遊。

氣質儒雅,鬢角微白,容貌與先帝有幾分相似的靖王爺身披華服,站在樹蔭下,望著遠處溪水中,幼子幼女遊玩大鬧。

一顆顆色澤各異的寶珠纏繞於他右臂上,珠光寶氣,卻不顯庸俗。

“父王,密諜將匡扶社最新的情報送來了。”世子徐景隆拉到他身後,恭敬垂首。

“說。”

“莊孝成在京城被斬首處死後,朝廷派遣影衛,在各地散播莊孝成私人的緋聞,頗有成效,時間雖尚短,但連咱們建成道內,市井中都開始議論了,匡扶社聲望跌入谷底。”

靖王冷哼道:

“好手段,想必又是那趙都安的手筆,非但折損了莊孝成的清譽,還動搖了匡扶社苦心編織的謠言立足根本,如此毫無風骨,毫不在意臉面的毒計,朝中除了此人,無人會用。”

頓了頓,他又問道:

“匡扶社的反應呢?如何應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