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青山之人,輸得起。如此,趙少保可還滿意?若不夠……”

他將染血的劍身又抵在胸口,猛地一抹,破損的黑色外衣被鮮血打溼。

七夜彷彿沒有痛覺一般,仰頭“望”向趙都安:

“這樣,可滿意否?”

趙都安認真看著這個動不動自殘的傢伙,忽然笑了笑:

“方才本官與你說笑的,些許言語不敬,既有柴兄道歉,也就夠了。”

七夜:“……”

肖染眼神怪異。

柴可樵深吸口氣,擠出笑容:“那我等,便先行告退。”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半月後,正式比武,還望領教趙少保手段。”

按傳統,接下來半月彼此交流切磋,等其離開前,會有正式的比武。

“再說吧。”趙都安隨口敷衍。

……

目送三人組離開,一群供奉終於後知後覺,簇擁圍著趙都安,回憶那一刀的威力,更有人詢問他是否已入世間。

“僥倖罷了。”趙都安扯了扯嘴角,心說我若世間,早跑去纏著貞寶求雙修了,哪裡會和你們一群太監攪合在一起。

莫愁面色複雜,眼神溫柔地看著他,忽然小聲道:

“你之前只答應不主動找對方麻煩,方才那樣,也沒必要太委屈隱忍。”

不是……大冰坨子你真以為我是為了你,才故意認慫,反覆被懟都不出手的啊?你想多了……趙都安神色怪異地看她。

很想說一句:不是不想,是不能啊。

其一,他並不確定自己釋放氣海,能否勝過七夜,若輸了,會很丟臉。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是他謹記貞寶的叮囑,若沒到時候,以前洩出積累的內力,那這一個月的苦功夫,吞掉的天材地寶大部分都要浪費。

這才是他一反常態,反覆退讓的核心,至於答應莫愁的承諾,只是原因之一。

因此,直到他向海公公發問,確認是否可以出手,得到這位“傳奇供奉”的回應時,才終於放下心,悍然拔刀。

“公公,您應該早就想到,要用我破局了吧?”

趙都安走到蟒袍老太監身旁,小聲試探:

“故意讓我憋了一個月,不會就是為了今天吧。”

海公公茫然道:“你說什麼?咱家聽不懂。”

你就裝吧……趙都安撇嘴,整個過程中,海公公始終穩坐釣魚臺,一副風輕雲淡姿態,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心境高超到根本不在乎榮辱勝敗呢。

莫愁見沒了自己的事,當即折身,朝御書房趕去,她知道陛下肯定關心這邊的局勢。

……

……

御書房。

當莫愁敲開房門時,就看到擺設精緻大氣的室內,白衣如雪,青絲如瀑的徐貞觀正悠閒地坐在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