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你?”趙都安冷笑道:

“本想給武仙魁前輩一個面子,不想青山上的養的狗也更會狂吠。”

“你不……”七夜額頭青筋隆起,想說什麼,卻見柴可樵已閃身攔在他身前,朝七夜怒斥道:

“誰准許你如此說話?早知如此,我必不帶你前來,青山之人,輸了就是輸了,還是說你也能破甲五十六?”

七夜呼吸急促,閉上了嘴。

柴可樵轉過身,朝趙都安露出歉疚笑容:

“趙少保莫要與我這師弟計較,他常年不下山,性格古怪……”

趙都安笑了笑:“柴兄要道歉,不必向我,而是該向武功殿所有人。”

柴可樵深吸口氣,朝一群眼神不善的太監抱拳:

“我師弟口不擇言,柴某代其賠罪。今日比武,是我們輸了。”

旋即,他又轉向一旁好似一尊彌勒佛的海公公,道:

“海供奉,且容許我師兄弟三人回去,必予以管教。”

這位曾經在京城到處踢館的柴家少爺,這會竟然表現出了與曾經迥異的成熟。

海公公神色始終淡然,笑了笑:“咱家老了,不摻和你們小輩的事。”

你那叫不摻和?方才那句“何須再忍”不是你說的?柴可樵心中暗罵,臉上卻做足了晚輩態度。

恭敬抱拳,就要帶著兩人離開。

“慢著!”

趙都安突然開口,叫住了想要撤退的青山三人組。

柴可樵好奇道:“少保有何指教?”

趙都安眯眼道:“惹了人,就這麼走了?賠罪一聲就算了結?你們問過本官了麼?”

“還有……”他抬起手,指了指被後者擋在身後的七夜,語氣不陰不陽:

“小孩子犯錯,才要大人替其賠罪,這位青山高徒方才說什麼懦夫的話,我記不清了,但大意似是說,武人應有勇氣吧,怎麼……自己做錯的事,輸掉的比武,卻不肯站出來自己賠禮?反倒勞煩旁人?天底下,似都沒這個道理。”

一番話砸出,供奉太監們紛紛附和:

“趙大人所言極是。”

“少保的話在理。”

“青山之人,莫非連認輸都要旁人代替說麼?”

太監同樣有火氣,何況本就是武功高手?有趙都安開團,其餘人壓抑不住,予以還擊。

連附近的禁軍都投以鄙夷的視線。

“夠了!”

嘈雜聲浪中,黑布矇眼的七夜突然開口,打斷了眾人的“口誅筆伐”,他邁出一步,堅定地推開柴可樵。

繼而,在趙都安平靜的目光中,將手中劍橫握於身前,左手掌攤開,猛地抓在劍身上,沿著劍刃狠狠地從劍柄處,抹至劍尾。

肉眼可見的,一隻手鮮血淋漓,殷紅的血滴斷線般灑在地上。

眾人怔然,聽到七夜用不帶感情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