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社恐術士茫然道:“一種陣法,能擋住我的力量。”

張晗眼神一眯,手中七尺劍充盈氣機,狠狠斬在那半透明的屏障上,卻被軟軟彈開。

“這東西,刀劍難傷,但按理說術法總能攻破。”海棠沉聲道。

霽月小聲道:“我能打破它,但需要一點時間。”

說話的功夫,她火力全開,兩條龍鬚般的鞭子瘋狂抽打屏障,消耗陣法力量。

趙都安眯眼,略一沉吟,笑道:

“那就不妨等一等,本官不缺的就是時間。”

亭中,莊孝成走出,迎著他的雙眼,說道:

“山道處炮聲轟鳴,若老夫預料不錯,齊遇春與任坤應也回來了吧,你派了人在阻攔他們?你身邊的那個北地血刀,和天師府的兩位高徒?”

趙都安說道:“你很瞭解我啊。”

莊孝成在最初的驚愕後,恢復了鎮定的國士風範,淡淡道:

“天師府高徒雖潛力過人,終歸踏入世間不久,只能阻攔一時,卻是敵不過齊、任聯手。老夫只要撐到他們到來,險境便可迎刃而解。”

這話是說給芸夕等人聽,穩定軍心的。

趙都安笑了。

他笑得很真誠,眼角都浮現魚尾紋:

“太傅好氣度,不愧是匡扶社首領,那我們便不妨賭一賭,是齊、任兩個先趕過來,還是我們先破了你這陣法。”

莊孝成盯著他:“你覺得自己能贏?”

趙都安嘆息道:

“我運氣向來不錯,就像當初,京城南郊竹林中一般。”

頓了下,他忽然環視左右,這冬日荒山,亭臺樓閣,笑道:

“莊太傅,你不覺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識嗎?我記得,當初在竹林中,也是這般。

你被本官帶人堵在地神廟中,只可惜,如今還不是夏季,荒山中也沒有竹林的風景。

哦,你這女徒弟也在,哈哈,更巧了,看來老天爺都在幫我,要我親自復仇。”

芸夕面露怒火,死死盯著他,一言不發。

莊孝成沉默了下,這位頭髮霜白,穿著儒袍,只站著便自有國士風度的老人似乎也被觸動,深深凝視著亭外的年輕人:

“我很意外。”

他認真說道:

“自當日地神廟中一別,你真的給了老夫太多的驚喜。你在京中做下的那一樁樁,一件件事,皆令我極為意外,更與彼時你在老夫面前的猖狂跋扈判若兩人。

以至於,我時常在想,當初你搶奪馬閻的功勞,提前抓捕老夫,當真是偶然麼?”

不,你想多了,這個真的是單純的原主犯蠢……趙都安微笑。

莊孝成負手而立,似在感慨:

“但不重要,你與偽帝合謀,故意裝傻也好,亦或別的也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你對京城內,我匡扶社的仁人志士施以殘酷殺戮後,老夫便知道,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必須殺掉你。”

這時候還在裝?這麼正義凜然,把自己都騙過去了吧……趙都安輕輕拍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中,他笑著讚歎道:

“不愧是太傅,時刻不忘拉攏人心,虞國不給你一座奧斯卡小金人,我都替你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