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女帝之前跟他說,今晚會有文人作詩吹捧他什麼的……大概也是女帝安排的。

目的是趁此,向天下展示朝廷的強大,以追昔日太祖朝榮光……可以理解為,一種政宣手段。

而這位有“江南才女”之稱的徐君陵,最擅長詩文……算是來到主場了。

“倒是我知識淺薄了,那之後,煩請郡主為本官做幾首好詩如何?”趙都安笑眯眯調侃。

徐君陵坐姿端莊,青蔥玉指捏著玉光杯,淡淡一笑:

“趙大人據說也有學士之銜,本郡主卻不敢獻醜了。”

周圍大臣都笑:

“郡主過謙了。”

“哈哈,莫要難為趙大人。”

他們都知曉,趙都安雖才能過人,對吏治經濟亦有洞見,卻從未寫過詩詞文章。

哪怕真能寫,也斷然沒有與徐君陵,乃至韓粥等才女,才子相比的道理。

趙都安臉上掛著笑容,對上徐君陵漂亮臉蛋上隱隱帶著挑釁的小表情,嘴角微翹,心想:

“懶得理你。”

……

……

就在京城沉浸在熱鬧喧囂的時候。

千里之外,黑夜中。

一座高聳的山峰上,身為“匡扶社”總壇的紫禁山莊內。

一盞火紅的燈籠,也沿著走廊,穿過一根根立柱,踩過一節節階梯,抵達了山莊內,那座毗鄰懸崖的高樓上。

“太傅,京中又傳回訊息了麼?”

發動政變的二皇子徐簡文的正妻,亦有了“王妃”封號的女人,穿著長裙,提著燈籠,一臉憂色地望向前方,大袖飄飄的莊孝成。

極有大儒氣質,雖已上了年紀,卻仍精神矍鑠的莊孝成正在走神。

聞言轉回身來,黑暗中,他似乎笑了笑,搖頭道:

“王妃莫要多慮,非是京中來信。”

王妃明顯鬆了口氣,嘆道:

“這數個月,京中頻頻傳來噩耗。派出去的諸多高手紛紛折戟,前些天,更傳回說靖王埋在樞密院中的人,也暴露了。

非但如此,那千辛萬苦,取來的火器圖紙,也因那新式火器而用處大減……我實在是怕了那邊的訊息。”

莊孝成聞言悵然,他又何嘗不是這樣?

千面神君被捕後,京城分舵的殘餘社員,緊急斬斷諸多行動,將訊息傳回。

因千面身為天罡中排名前列的高手,掌握許多社內情報,莊孝成忙十萬火急,命各地人員轉移。

切斷原有的聯絡方式,改換新式,又是一番折騰,才算穩定下來。

卻又得知靖王那邊也遭遇重創,密諜再次折戟沉沙。

而這一切,仍與那個“趙都安”有關。

莊孝成甚至已經聽到社內有些言論,責怪他當初為何不斬草除根,以釀成大患。

“王妃不必憂慮,京城乃偽帝根基,易守難攻,我等落敗乃是應有之事。

然則,相較大虞版圖,京城不過一府之地,哪怕丟棄,以拖延住偽帝精力,換取全盤之大勝,於兵法而言,亦乃勝大於負。”

莊孝成侃侃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