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栽滿了絢爛秋菊,假山流水,亭臺樓閣遍佈的大宅內,擺了許多桌。

上頭是一盤盤綁好的螃蟹,以及一罈罈黃酒。

來人眾多,滿身羅綺。

只是,本該熱鬧喜慶的吃蟹賞菊的宴席,氣氛卻略顯壓抑與凝重。

“欽差到!”

伴隨胥吏一聲喊,菊花臺內一眾賓客紛紛起身。

今日,自喻“正陽先生門下”的宋舉人也來了,這會望見趙都安一行到來,忙恭敬行禮。

趙都安微笑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穿過兩側賓客,抵達宴會主廳。

門口,一眾官員已列隊等候。

“趙大人,郡主,陳御史……宴已備好,就待諸位。”

高廉居於正中,爽朗笑道。

這位氣度文雅的布政使,依舊穿著官袍,只是沒有戴烏紗帽,黑白間雜的頭髮,打理的根根分明,用男子烏木髮簪固定。

他身旁。

幾日不見,明顯疲倦蒼老了許多的劉按察使,以及黑瘦如鐵的孫知府,垂手立於左右。

高廉開口後,眾官員才隨之行禮。

整齊劃一,頗有種文官中的令行禁止的意思了。

“哈哈,諸位大人久等了。快坐,坐下說。”

趙都安似乎心情不錯,笑眯眯進入空懸的主位。

只是一行人走過時,能清楚地感應到,兩旁的官員眼神中,那幾乎不加掩飾的敵視目光。

這視線,令盛裝打扮,豔麗優雅如金枝玉葉般尊貴的徐君陵渾身不自在。

好似這宴會廳,乃是龍潭虎穴,這幫官員,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了般一樣。

這幫人要搞事……郡主直覺判斷出這點。

她扭頭,看向趙都安,卻見他俊朗的臉孔上,神態鬆弛自然。

閒庭信步,無外如此。

……

驛館。

伴隨欽差一行赴宴,只留下以袁興俊為首的,一群借調臨封衛所的精銳仍在。

戰馬有專門的院子餵養,除了輪值計程車兵外,其餘人被勒令在兩個院子中不允卸甲地休憩。

隨時可動身出發。

“將軍!”

分散在驛館大院中休憩計程車兵們,忽然看到袁興俊走了進來,忙站起身,本能列隊:

“將軍可有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