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舒泰。

後頭,幾名梨花堂官差上前,用鐵索將人捆了。

馬閻一揮手,一群人浩浩蕩蕩,徑直離開,大理寺的人如潮水被逼退,無人敢擋。

來去自如。

直到目送這群“閻王”離開,才有人小心翼翼看向臺階上:

“大人……”

大理寺卿面無表情,渾濁的眼眸如一潭死水:

“傳令,起草奏摺,彈劾馬閻無視律法,越權拘捕,放縱行兇,蔑視勳貴……蓋大理寺印,隨本官明日入宮,上朝。”

眾官吏悚然一驚,暗道明日早朝,只怕要熱鬧了。

外圍,人群中,一人扭頭道:

“魯評事,走了,你快些下衙,莫要惹大人礙眼。”

旁邊,那個不久前,曾被趙都安下令抓捕,打入詔獄。

而後因家中貧困,無錢行賄,而成為五十八人中,唯一一個被放出來官員的魯直沉著臉,忽然道:

“夏江侯不是個好東西。廷尉大人為何要保他?”

“噓,小聲些,大人正在氣頭上,你找死莫要拉著我們一起。”

周圍幾名同僚大驚,忙將魯直生拉硬拽離開。

心中嘆氣:多事之秋。

……

……

“詔衙趙都安率眾夜闖大理寺,頂撞廷尉,馬閻出面撐腰,強行拘走夏江侯——據目擊之人稱,侯爺被捕時,被打的渾身沾滿穢物,全無半點體面。”

當晚。

這條爆炸性的訊息,不脛而走,開始在京城官場,權貴,文人圈中瘋傳。

搶人時,本就天色剛剛擦黑,之後京城各大衙門官吏“下班”。

按照習慣,三三兩兩去酒樓,教坊司,勾欄酒肆等地小聚應酬。

更是得天獨厚的,散播討論八卦的場合。

“真的假的?那趙都安仗著武力強闖三法司?當真無法無天了不成?”

“這會有假?我親眼所見,大理寺卿厲害吧?都沒被趙緝司放在眼裡。”

“沒錯,我在現場,那個燈籠就是我……可以證明。”

“誒,沒人關注夏江侯麼?堂堂侯爺,怎麼得罪了那位小閻王?”

“聽聞與大長公主有關……”

“我倒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督公親自下場,只是為了給下屬撐腰麼?大理寺卿豈是忍氣吞聲的性子?明日早朝,要鬧騰嘍。”

詔衙,總督堂。

趙都安解散了手下,朝這邊走的路上,都隱約聽到衙門裡的人竊竊私語。

可想而知,外頭會如何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