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了她的電話,曲母的電話又來。

曲耀陽琢磨了一會兒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

“耀陽,是我,還是媽媽,有些話我本來不想同你說,可是你爸爸的那些個破事兒現在已經有人匿名將他舉報了,這幾日我跟他都在擔心,也許指不定什麼時候上頭就會下文,直接將他雙規,這個時候都是我跟你爸爸最擔心受怕的時候,若再得罪了聶家在北京的關係,那這事兒可就更不好辦了。”

曲耀陽的大手捏緊了方向盤道:“之前我早勸過爸爸,他搞政治的就不應該插手經濟。”

“可是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這段的新聞我想你也應該有所瞭解,那廖紅梅一個女人,一段不雅影片,一下就牽扯出六名在職官員,且這六名官員當中有三名都跟你爸爸關係過從甚密,難保這事兒再鬧下去,不會牽扯到你爸爸的頭上。”

“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我爸若是沒有做過,他也不必擔心。”

“耀陽啊!你沒在政治圈裡混,你不知道這圈子裡的人有多黑。就說那前段還在鄉鎮裡做反腐倡廉工作報告的雷震霄,平時人模狗樣的,看上去還像那麼個人。可是這不雅影片一出,網上再一炒作,現在鋪天蓋地都是‘反腐靠情婦’的口號,還有人把廖紅梅這樣的小三直接稱呼為‘反腐英雄’。這事兒就發生在咱們a市,遭免職的又都是你爸爸的同僚,現在上頭的意見到底是什麼誰都說不好了,你爸如果再不謹慎一點,很有可能會被殃及池魚。”

“媽您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聶皖瑜……我馬上回來就同她說明。”

曲母簡直著急得不行,“別說今天你爸爸遭的這些個大事兒要我們全家都謹言慎行,再得罪不起上面的誰。就算是為了你弟弟,你往後也不應該再去肖想他的女人,你可知你的一言一行,很容易就牽扯去咱們家的多少問題?”

曲母的這句話若了一盆狗血,冷冷地澆在曲耀陽的心頭,讓他半天都沒接上話來。

曲母趕忙又接了嘴道:“其實皖瑜這孩子挺好的,不僅家世好,模樣也好,人還乖巧,你若想以後裴淼心跟她的兩個孩子有好日子過,就更不應該在這節骨眼上為她樹敵,明白嗎?”

……

到了年關,整個城市到處張燈結綵的,從街頭到街尾,幾乎大街小巷都有音樂飛揚,不是“恭喜恭喜恭喜你啊!”就是從聖誕一直蔓延到節後仍然不見消停的“jingebes,jingebes,jingeatheay……”

曲婉婉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從商場裡出來,與同行的幾個小姐妹告了別後,便揚手打車直接上尤嘉軒的工作室去。

她剛將東西提進了電梯就聽見電話響了起來,是曲母,說今晚聶家的人從北京過來,讓她別忘了回家吃飯,見見未來的長輩。

她心裡難過,說:“我二哥剛才……您怎麼就能……”

“去去去,這大過年的,別在那瞎說,總之你記住媽媽的話就行,別成天不著調地在外面瞎跑,還有你跟那尤嘉軒的事情,我可跟你說好了,不管他是不是誰的朋友,你要做出什麼讓我生氣的事情,後面我繞不了你。”

曲婉婉一氣結束通話了電話,等仰起頭來準備敲門的時候,面前的房門已經開啟,門口赫然出現一個陌生女孩的身影。

那女孩揚眉,“你是誰?”

曲婉婉的心被駭了大跳,整個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周寧,你不是要出去買東西麼,怎麼……”

尤嘉軒帶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到曲婉婉也是一愣,“婉婉,你怎麼在這裡?”

那喚作周寧的女孩子笑著用手肘撞了尤嘉軒的胸口一記,“哦,原來這就是你那傳說中的女朋友啊!你可藏得夠深的,現在才讓我見著。”

曲婉婉的臉色煞白,看著面前這兩人,竟一時忘了言語。

門後這時候又多出來一個人,說:“周寧你要去就去遠點,開我的車過去,別在樓下隨便找間小超市就把我們都對付了……”話還沒有說完,也側過頭來看到站在門口的小身影。

曲婉婉衝這幾人扯了扯唇道:“你們……”

尤嘉軒笑著扯了一把她的手臂,“我媳婦來了正好,我媳婦來了給我們做好吃的,免得你那破手藝毒害我們,摧殘祖國未來大好的四有新人。”

周寧呵呵笑著抬手又要打他,卻看見曲婉婉放在門邊的東西,“喲!這都是些什麼啊!敢情你媳婦還真是賢惠,好肉好菜都給你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