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的陸大人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見一聲悶響,身後有酒杯落地的聲音,婉顏已經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姐姐!”

“婉顏妹妹!”

幼煙想沖上前去,但是被曼珠拉住了,曼珠對她搖了搖頭,雖然二人是姐妹,但是此時只是兩家的藝伎,眾大人和千芳院自家的畫羽都在場,還輪不到她說話。

畫羽收了琴聲,跪拜在地上,“還請大人贖罪,婉顏是新來的,今日身體欠安並非有意攪擾宴席,得罪諸位大人了,畫羽在這裡給諸大人陪個不是,還望大人們賞畫羽幾分薄面,饒恕妹妹這一回,小女這就安排妹妹回去”

婉顏

衛君銘將這名字默唸了一遍。

這婉顏是何許人也,在做的都心知肚明。

那劉尚書與靖安親王是朝中好友,說靖安親王謀反弒君,他是怎麼都不肯信的,奈何事情發生得太快,他沒有能力保住靖安親王的家眷已經是於心難安,從見到幼煙進門,就難免緬懷起靖安親王來,好在看幼煙的狀態還不錯,不像是被欺負的樣子,於是暗地裡下了決心要好好幫襯幼煙一把。

但是婉顏這邊著實讓眾人都捏了一把汗。

魏大學士,陸大人,姚大人都是先順平皇帝的得力部下,是忠於齊氏的,雖然對宇文一族的野心心知肚明,但是襁褓裡的小皇帝畢竟也是皇室血脈,他們也只能先隱忍一番,想等小皇帝稍稍長大一點再複興齊氏天下。

只要有衛將軍的兵權,和宇文丞相分庭抗禮倒是不成問題,眼下還是要盡量保住齊氏的血脈的,婉顏和幼煙都是他們暗地裡要保護的物件。

殊不知,宇文太後早已偷梁換柱,那龍椅上的嬰兒不過是她穢亂宮闈的雜種罷了。

“不必了麻煩了,來人,帶婉顏姑娘去廂房歇息,請郎中去幫婉顏姑娘診治。”

畫羽不懂宮中局勢,亦不知婉顏和衛君銘的關系,一心只擔憂婉顏,急忙道:“婉顏妹妹只是藝伎,不能在外留宿”

“本將自有分寸。”

衛君銘的話雖然聽不出喜怒來,但是畫羽是擅長察言觀色的,他緊握酒杯的手已經在說明他此刻的心情十分不好。

到底還是曼珠站出來調節氣氛,“這可是鼎鼎大名的鎮遠將軍,畫羽妹妹還信不過衛將軍嗎?能在將軍府休養也是婉顏妹妹的福氣,我倒是巴不得和妹妹一起留下呢。”

畫羽自知失態,連忙道:“是畫羽不懂事了,畫羽是小地方出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面,將軍大人寬宏大量,畫羽自罰三杯罷。”

說完真的去連喝了三杯酒,魏大學士也幫她說情。

將軍府裡的女婢來將婉顏抬去了廂房,衛君銘命貼身侍衛楊柳上前來,交代了幾句耳語,楊柳接了命就退下了。

宴會又繼續了一會兒,說了寫無關緊要的客套話,也就散了。

畢竟是衛君銘剛剛回京,只詢問了眼前的情況,真有什麼打算還得日後細細考量。

畫羽和曼珠幼煙一同告辭,依次退了出去。

芳意已經不在門外候著了,守衛說:“請畫羽姑娘自己回去吧,芳意留下照顧婉顏姑娘了。”

“哎。”有芳意在,畫羽總算是放心了,跟著曼珠一同往門外去了。

幼煙拉著臉,悶悶不樂,她也想留下照顧姐姐,倒是她人微言輕,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自己在心裡記掛著婉顏,她還不知道世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