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子。”

那馬伕是個老實的,等在外面本也沒有什麼怨言,如今得了銀子更是喜出望外。他家裡沒有妻小,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飢。果真盤算著,等把花景鈺送到國子監,就找個地方好好喝兩盅。

哪怕是過年過節,京城也有些酒家是不打烊的,更甚至,他們掙的就是這幾天的錢。

“你且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花景鈺擺擺手,同車夫道,從花家到國子監,約摸有半個時辰。路著實不近,但他這會兒心裡有些煩躁,只想著一個人靜一靜。

車伕猶豫了一下,見他表情堅定,便也由著他去了。

花景鈺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寒風吹著臉頰,走了一小段路,就飄起了雪花。

一開始還是小雪,他也沒怎麼在意,哪曾想一會兒竟然下大了。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落下來,沙沙的聲響充斥在耳邊,花景鈺的心情反倒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也不急,任由大雪落在頭上身上,悠悠地往國子監的方向走。

約摸還有一刻鐘的路程,他正往前走著,忽然聽到有人喚道:“雪下的這麼大,你這後生,怎麼不知道打傘呢?”

花景鈺扭頭,就見不遠處的酒樓裡,一個老婦人站在門口,正同他招手。

他也沒有多想,徑自走了過去。

“那,拿著吧,等明日雪停了,記得還回來就成。”那老婦人笑的慈和,又給他倒了一碗熱茶,“喝完了再走吧!”

“謝謝婆婆。”

花景鈺接過茶,熱乎乎的喝了一碗,身上的寒意登時被驅走不少。

打著傘,再次走在路上,他的心情又不一樣了。就連一個不相識的人都能對他這般關懷,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自怨自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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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世界上有些事,不是你想開了,就能過去的。

等花景鈺走到國子監門口,看到縮在角門裡的花文宗,心裡登時五味雜陳。

“景鈺,我來找你,門房說你出去了,我還想著這小年夜你能去哪兒?”

花文宗笑著走上前,看著他雖然打了傘,卻仍舊是一身的雪,便欲伸手給他拍一拍。

花景鈺見父親上前,反射性地往後退了一步,看到他臉上受傷的表情,嘆了口氣道:“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他們父子如今的關係,再這般,豈不是太過虛假?

“也沒有什麼,就是想和你一起過節……”

花文宗神色一僵,最後又恢復了平靜,自若地笑道。

“我以為,你會和花景耀一起過節。”

花景鈺語氣平淡地道,不是氣話,這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唉,你那個弟弟,實在是——”花文宗說道這個就來氣,拉著兒子胳膊道,“這雪下的越來越大了,咱們爺倆兒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

花景鈺忍了忍,勉強由他拉著,兩個人就近找了一個小店。

“老闆娘,溫一壺酒,再來幾個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