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饑荒、戰亂,導致大量百姓流離失所、病死於荒野,幾乎每一縣、每一鄉都能看到無家可歸的孤兒,他們的父母或餓死街頭、或死於燕人的屠刀之下。

令人唏噓悲憫啊。”

“其次就是政務廢弛、民生頹敗:

這些年統治北涼的實際上是大大小小所謂的城主荒軍,這些人之間各自為政、法令混亂,換個人上來就換一套,一心只想從百姓手裡剝削銀兩。

所以導致民生廢弛,工程水利凋敝,這一點在朔州之地尤為明顯。

朔州明明是北境天府之國,大小河道遍佈全境,灌溉良田千頃。

但正是因為這些人不懂得疏浚河道、治理民生,導致大片汙泥淤積,堵塞河道,很多本該是良田的土地變成了荒地。

豈不讓人心痛?”

老大人一字一句地訴說著自己的所見所聞,顧思年與蘇晏清耐心的聽著,頻頻點頭。

這些問題他們何嘗不知道?

但親腳丈量了北涼每一寸土地的翁大人很多細節方面觀察得更加透徹。

“當然,有壞的一面就有好的一面。”

翁文濟換了一種欣慰的口吻:

“這裡的百姓性格之堅韌、品行之端正超乎常人,這麼多年磨難,依然有大量百姓頑強求生,不畏兵戈。

只此一點,就讓人看到未來的北涼有無限可能!”

顧思年與蘇晏清相視一笑,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翁老大人正襟危坐,朝著顧思年微微彎下腰肢:

“王爺,這半年老臣一路走一路看,擬了幾條章程,想請王爺過目,看是否可行。”

“老大人請講!”

“第一:興修水利。

涼幽朔三州畢竟是當年太祖的起家之地,底子好,有許多溝渠河道都是早年間挖好的,只要派人疏通便好。

如今戰事平息,可徵調各地駐軍輔之以部分民夫,疏浚三州河道,灌溉農田。

而且要注意,儘量在農閒時徵召民夫,一來可以保證耕地,二來可以增加百姓收入。

第二:添丁墾荒。

添丁很好理解,就是吸納流民入涼、鼓勵百姓生育,人口多了北涼自然繁盛。但添丁一事急不得,是五年乃至十年、二十年的大計。

無丁就不能墾荒了嗎?自然可以。

駐軍,還是駐軍,可動用駐軍墾荒,無戰事時能實現自給自足,駐軍開墾荒田的部分可以歸自家所有,這樣也能提高將士們的積極性。

有了自己的地自己的家,自然更會為了家國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