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遺蹤(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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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景身上在那一瞬暴漲的戾氣與他莫名而來的殺意安月蘭沒有閑暇再去細究,因為擺在她眼前的,除了那隻聞其名的魔王種種,還有讓她倍感無奈的修習,將她的時間與腦力壓榨的一幹二淨,鮮少再能去想其他。
她並不怕修行,可許多事情不是不怕便能做好,有心無力,便屬如是。
玄清宮中負責教習新弟子的執教先生們,皆由舒千裡從出挑的往年弟子中挑選,皆為熟讀秘典博古通今之輩,對於筆墨或刀筆記錄下的文字,安月蘭幾乎過目不忘,甚至能舉一反三,初初接觸卻好似爛熟於心。
第一次授課只講理論時,教習的師兄們無不誇她聰慧,還惹來不少豔羨。
可這些終歸只是紙上談兵,引導新人從最基礎的引氣與煉體開始修煉,亦是教習的重中之重。
許多新入門的弟子都已修煉過,玄清宮要做的,是讓他們摒棄以往的方式,重新以玄清宮獨門功法修習,為以後修煉打下基礎。
安月蘭是這群人裡的一個異類,她從未修煉過,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反而能更好的融合基礎功法,教習本都對她寄予厚望,可惜,安月蘭並沒有讓他們再次驚喜。
或許,也做到了一半吧——驚有之,喜未見。
第一次被教習領著在竹林學習如何採納靈氣歸入丹田,安月蘭無論怎樣努力,也無法將靈氣納為己用。
靜坐竹林默默努力了大半日,在其他人都得到教習認可之後,安月蘭的丹田,卻依然沒有半點回響。
弟子中也不知誰先冷嘲熱諷哼笑了一聲,更多的嘲笑立即紛至沓來,尖銳入耳,擾人心煩。
得了教習盛贊的阮素心咂著嘴從她身邊經過,未置一詞,高揚著下巴,雖然裝出一副對她不屑一顧的姿態,眼神卻忍不住輕蔑諷刺的往她身上瞟。
安月蘭有些洩氣,她早就知曉自己引氣無能,卻束手無策。
最終教習探了她的根骨,也只能搖了搖頭,將她打發了回去。
安月蘭走出不遠,還能聽見身後教習們的竊竊私語:“謝師叔怎麼收了這麼個廢物啊,還以為是個天才呢。說起來,謝師叔不會是因為自己收了個廢柴,就想方設法的要擠走暮景師兄吧?”
她倒是忘了,這山上,幾乎全是二師伯一脈。
從這以後,安月蘭耳中的嘲諷之言便沒再少過,若是隻說她自身,倒也沒什麼,卻總有些嘴不幹不淨的,藉著她來貶低謝秋溯,使她心中有愧。
可是能怪誰呢。
結束一日修習的安月蘭抱著膝蓋坐在房頂,下巴抵在膝蓋上,茫然的望著蒼穹。
只能怪自己無用罷了。
夕陽斂盡最後一絲餘暉,瑰麗雲霞平鋪天際山巔,在橙紅溫暖的天光裡,安月蘭從高高的屋頂看見傳送陣裡閃現出一個熟悉的人影,是幾日未見的明亦塵。
他上山之後,徑直往謝秋溯寢殿去了,安月蘭一拍腦門,突然記起來今天好像看到一隻肥鴿子,若是沒猜錯,應當是重默查問鮫人一族的事情有迴音了。
這幾天為修煉的事煩憂,連這件事都沒有想到,安月蘭一邊暗罵自己呆蠢,一邊立刻飛身下了屋子也趕去了謝秋溯寢殿。
這段時日她雖然未曾修出半點法力,倒也在明亦塵的指點下,先學了些粗淺的功夫傍身,爬高縱低倒是不在話下。
她所料未錯,等她趕到時,明亦塵正說到要親往南海一探究竟,聽兩人言談中的意思,似乎南海那可能遺留的神器,是對付厲桓池的關鍵。
房門未關,安月蘭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被正好端藥過來的輕鳶順手拎進了屋。
“師父,大師兄,若虛宮那邊的訊息怎麼說的?”安月蘭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結果,一方面是擔心汐遲,另一方面,自然是想要盡快找到除掉厲桓池的辦法。
風蘭在夢境裡的最後一句叮囑,她從不敢忘,這個出世的魔王,對明亦塵是不利的。
謝秋溯被輕鳶盯著將一碗湯藥喝得一幹二淨,皺著眉頭咂嘴:“這些事不用你多操心,好好修煉便是。”
謝秋溯言罷,便兀自去向輕鳶討糖,半點沒有向她透露的意思,安月蘭將希冀的目光投向明亦塵,水汪汪的大眼睛閃著祈求的光,明亦塵不自在的往旁邊瞟開,清了清嗓子道:“師叔說得沒錯……”
“大師兄”他話還未盡,安月蘭便央央喚了一聲,換了個方向,繼續盯著他。
謝秋溯嚼著糖豆朝天翻了個白眼,誰說的這妮子轉世投了個老實本分甚至窩囊的性子的,瞧,還不是把明亦塵吃得死死的。
明亦塵摸了摸鼻頭,看著她可憐巴巴的小臉,無奈失笑,“你呀。”語氣中的寵溺,明亦塵自己未曾察覺,安月蘭卻驀然燒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