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忱淵把糕點放在桌子上,提溜著小混蛋扔到門外,然後碰地關上門,秦婉聽見聲音,還以為人走了,悄咪咪掀開一角被子去看,走個屁喲,還端端正正坐在床邊上盯著她呢!

他問:“餓不餓啊?”

被子裡立刻傳來回應:“不吃!”

顧忱淵覺得好笑:“問你餓不餓呢,沒問你吃不吃。”

“不吃不吃!餓了也不吃!”

顧忱淵若有所思:“那就是餓了啊,餓了又不吃東西,還躲起來不見人……是不是因為給我帶了綠帽子所以心有愧疚啊?”

秦婉現在最聽不得這個了,頓時鋪蓋一掀:“我才沒有給你戴綠帽子!”

一句吼完,看見對方臉上得逞的笑,立刻就知道上當了,氣得秦婉死命推他:“走開走開!你好煩人!”

顧忱淵就坐在那兒跟個秤砣一樣,怎麼推也推不動,問她:“你現在生氣了?”

秦婉咬著牙,理不直氣也壯:“對,生氣,很生氣,快要氣死掉了。”

顧忱淵砸吧砸吧嘴:“行!”

說著從善如流從懷裡掏出那張畫了他烏龜相的紙條塞進她手裡,一轉身後背對著她:“貼吧。”

隨便你怎麼無理取鬧,我都哄著你。

秦婉那些那張皺皺巴巴的紙條,貼也不是,不貼也不是,扁著嘴眨眨眼睛,看顧忱淵還乖乖背對她,鼻子裡頭一股酸勁兒一下子就湧上來了,兩三下把紙條揉成一團扔出去,自己撲上去一把吊住顧忱淵的脖子,把人抱得死緊!

“沒有漿糊怎麼貼,你故意的!”

顧忱淵定力好,她全力撲上來他也能穩穩當當不動分毫。

“你用口水我也不嫌棄。”他還在逗她。

“可是我嫌棄。”秦婉悶聲悶氣道:“顧慎安,你這個人真的很煩,老是惹我哭!一點兒也不像一個好夫君。”

顧忱淵道:“沒辦法,周圍全是老光棍,也不知道別人家好夫君是什麼樣子,委屈公主了。”

“顧慎安。”她很認真的叫他,他應了之後卻半天聽不見她說話,就覺得一個小腦袋窩在他背上一動不動,不開心的情緒四處蔓延。

顧忱淵猜她肯定又哭了,旁人都說他家小公主刁蠻彪悍,其實他最清楚這個姑娘小心髒脆弱得不行,最愛掉金豆子,得時時刻刻哄好了,不慣著都不行。

在他正想轉身哄她的時候,摟在脖子上的小手動了動,修剪得圓潤好看的手指輕輕點著他的肩膀,癢癢的,跟她叫他名字的時候一樣。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張紙上的是真的,你怎麼樣?”

“哪張紙?”顧忱淵問:“你說我大混蛋的那張?不怎麼樣啊,混蛋就混蛋唄。”

秦婉本來能問出這句話就已經鼓起了渾身的勇氣了,被他這麼一攪和,頓時洩氣什麼也說不出了,抽回兩隻手在他背上一頓亂錘:“煩死你了!”

顧忱淵趁機轉身一個抬手輕輕鬆鬆抓住她的兩隻手腕,惡趣味地讓她的雙手捧住她的臉頰,看著她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嘴巴也被擠得嘟起來,像極了一隻偷食的兔子。

秦婉氣死了,偏偏兩人的力氣一個天一個地,掙也掙不開,只能瞪大了眼睛靠眼神傳遞她的憤怒:“放開唔!”

顧忱淵輕笑出聲:“給你喂兩個綠豆糕吃?”

秦婉繼續瞪他。

顧忱淵一鬆手,秦婉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縮排被窩,像之前一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看得他眼角直抽:難不成真娶了個兔子?

“不吃東西我就端走了啊?”

“不吃!”

秦婉說完,就覺得床榻一輕,卻沒有聽見腳步聲,正想著他是不是現在床邊吃東西呢,就覺一隻手在她頭頂的地方輕輕拍了幾下。

“洳洳,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因為太緊張,連敵人的衣服和自家兄弟的衣服都沒認清,沖進了對麵人群裡差點兒就被用□□捅成了馬蜂窩。”

“幸好義父看見了,一路踹飛了好幾糾纏他的人沖過來,才把我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