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澤提起的事情,時予初放在了心上。

她去了趟時域,將這事在南特助面前說了說。

未想,南特助不明所以,語氣帶有疑惑:“什麼兵工廠,我沒聽說過…”

聞言,時予初斂住神色,這才說:“可能是被別人誤傳的,我也不確定。”

“時小姐,這絕不可能,這麼多年來,時域做的一直是正當生意。”

時予初沒答,靜了會兒,換了個話題問:“董事會裡最近沒出什麼狀況吧?”

南特助聽了,立刻回答,“按你上次提過的方法試了,他們得知安董事現在經濟狀況和處境後,沒有像之前那樣和他來往了,少了那些煽風點火,董事會裡的情況基於穩定。”

“那接下來就是想辦法將時域的形象提升回來了…”時予初緩緩道,“那些居民還在鬧嗎?”

“花了些錢,基本解決了。就是還有個別的仍然有些固執,說不通。”南特助回答。

“讓底下的人去談和解的時候,客氣點。”時予初特意交代。

南特助一愣,重重點頭,“我知道。”

“新聞發布會準備的怎麼樣了?”

“在準備,執行副總也從國外進修回來,由他出面。”

時予初舒了口氣,這才將手裡的資料合上,“那就好。”

“時小姐,其實我覺得你作為時董的繼承人,可能會更有說服力。”

“不可以。”時予初沉聲否決,“之前本來因為安董事離職的事情,他們對我頗有微詞。如果這個時候沖上去,極有可能造成他們的抵觸。”

南特助神情凝重的點點頭,想了想,便道:“好。”

“你去忙吧,我在這裡待一會兒。”時予初說。

沒過多久,南特助推門離開。

時予初這才開始打量著這間諾大的辦公室,視線最終落在朝陽方向的辦公桌上。

她拉開椅子坐下,開始一個個開啟抽屜,低頭翻找著什麼。

拉到右手最下方的抽屜,果然被鎖住。

時予初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鑰匙,鎖芯轉動,抽屜被成功開啟。

這把鑰匙是她在時家裡的書房找到的。

時振南被人拘禁那天,將身上所有私人物品交了出去,一部分被南特助拿回了時家。

其實她也是順著想法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得讓她碰上了。

時予初拿出放在抽屜裡的一沓厚厚的檔案,都是一些隱秘的商業合作公司的資料,並未有任何異常。

見抽屜深處似還有東西,她彎腰伸手過去全都拿了出來。

時予初翻開看了看,眉心卻越皺越緊。

這是一份關於時域集團近幾年來的旗下公司工程賬目,所有資金流入輸出標註的極為詳細。

目光落在某項賬目的簽名上,她瞳孔微縮,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按理說,她都能看出來的賬目問題,時振南不可能不清楚。

這些預算和專案所費材料顯然不成正比…

難道……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倏地敲響。

時予初渾身一驚,抬眸看過去,聲音清麗:“誰?”

“時小姐,經偵的人過來了,說是要搜查時董的辦公室…”

聞言,時予初盯著手裡的資料,眸子裡閃著冰冷,頓了頓,語氣平淡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