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大哥吃些什麼?”老闆娘笑語盈盈,停在桌前笑著看我,美目似乎在傳情。

老闆娘好眼力啊,在一群像個雜技團的人中一眼就看出誰最有錢,可惜我除了衣服和腰間玉佩值錢,身上一文錢沒有。最有錢的是那幾個坐在桌尾、揹著盤纏、眼神火辣的漢子。

眾人聲音頓起,雞鴨魚肉說了遍,老闆娘還是笑語盈盈,說:“都沒有。”

諸位鏢師愣住,可能不明白有三個長桌二十壇酒的店要什麼沒什麼,瘦削書生文縐縐地問:“有何?”

老闆娘望過去,一雙美目是疑惑,問:“什麼?”直接羞紅了書生的臉,低頭閉口不言了。

楚某人出聲:“店裡有什麼菜上什麼菜,夠我們吃就行。”

“姑娘,不瞞你,這店不開了,今天是最後一天,剩下的食材你們這麼多人肯定不夠吃,只能去村子中農戶手裡買些。”

“行,讓你小廝帶著我們的人去,我多給你二兩銀子,你把買來的給做了。”楚某人一伸手指了其中一個揹著盤纏的漢子和另一個桌子邊上的漢子,“你們兩個跟著去。”

“好咧,保證讓你們吃飽。”老闆娘笑得更豔,“櫃檯邊的酒大家隨便喝。”

“我們不喝酒。”楚某人深入鏢師和鏢局大小姐的角色,頗為盡職盡責。

美人眸光一抖是為驚訝,但也什麼話都沒說,走出門去喊她那跟馬對峙的小廝。

從大開的店門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楚某人的黑馬著實難搞,小廝拉著它走一步,它退兩步。別的馬都去吃豆餅、鹽巴、喝水去了,它還在那“噘噘噘”,果然抬槓的都有個好身體,首先就得不餓。

“景候——”老闆娘叉著腰站在門前衝在擊壤的流浪漢高聲呼喚,流浪漢蹲在地上扣著土不為所動。很難讓人想到這兩個人之間會有什麼關係,美貌老闆娘和她的痴傻夫君?好一齣狗血大戲。

“景候,你去幫張二拉馬好不好,拉完我給你做炊餅吃。”美人就是美人,不論做什麼都難掩光彩,就像現在美人對著光而立,玲瓏線條在金色陽光中美得出塵,好幾個鏢師抻著長頸,就差說‘讓我來拉,讓我來拉!我會,我會啊。’

拎著兩個木片的髒大個慢吞吞起身,沒有吭聲也沒有看老闆娘,但是卻向精疲力盡的小廝走去。他把兩個木片揣進衣服中,我看了好久,也沒在那一堆破布中看到有口袋,所以到底揣哪了?

那隻沾著泥土的手在身上的破布堆中蹭了幾下,伸手拉住小廝手中的韁繩。黑馬被拉得一踉蹌,‘噘噘噘’的叫聲瞬間轉變成激烈嘶鳴,就像剛出家門沒有被社會毒打過的小霸王,嘶鳴中透露著不可思議。

它就在這激昂的叫聲中被一步一步拉走,而拉它的人卻猶如在閒庭散步,毫不費力。

小廝終於脫身,擦著額頭上的汗帶著兩個鏢師急急離去。抽著旱菸的大爺收回目光,磕了磕煙鍋中的灰,砸了咂嘴,好像看完一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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