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右部之危(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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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咄咄逼人的賽珂單於和古勒廓部老族長,秦驤微微發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懼色,只見他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伸出右手勾住酒壇子,忽然用力一甩,將之砸到金帳門口,頓時帳內滿是濃鬱的酒香。
“大單於、老族長!”聽見金帳內有動靜,守在門口的鷹戎武士們執著明晃晃的刀子沖了進來,六、七把冰冷的刀片架在了秦驤的脖子上。
“不得無禮!”老族長捋著胡須說道,那些武士聞言便收回了兵刃。
秦驤緩緩站起身來,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在賽珂單於、老族長以及一眾武士的注視下走到金帳門口,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對他們說道:
“大單於、老族長,實不相瞞,這一次秦某雖被燕王任命為‘全權特使’,但實際上與我一道前來的還有一位副使,這位副使想必你們也不陌生,他的名字叫‘褚東籬’。”
“褚東籬?”賽珂單於想了一會兒,忽然記起葉南部歸附時,他們的老族長對自己講過,燕王曾派一個叫“褚東籬”的人前往哈勒溫部與烏嵩聯絡結盟。
“原來副使是此人啊!”老族長點點頭,忽然看著秦驤問道,“既然同為使者,他為何不與你一起前來?”秦驤咧開嘴笑了,諱莫如深地回答道,“秦某也不知!只不過不久前右賢王接見我們二人時,他與褚先生談得身為投契,便留在了他的大帳之中做客;而秦某就隻身一人前來與大單於、老族長交涉!”
聽到這話,賽珂單於眼中流露出懷疑之色;然而老族長卻是連連搖頭,幹瘦的右手一揮,鷹戎武士們見狀一擁而上,堵住了秦驤的去路。
“秦國相,右賢王對於大單於的忠誠無可置疑,你不用在此挑撥離間!”老族長說道,“眼下你該考慮考慮自己的處境——是答應給我們錢糧補給,還是留在我古勒廓部,這一生就在草原上做一個‘客人’呢?”
秦驤轉過身去,笑著回道:“中原物阜民豐,秦某哪裡捨得在草原常住呢!不過老族長,你對於右賢王的忠心無可置疑,而月前左部的烏嵩單於對於他手下那位右賢王的忠心也是無可置疑,結局如何呢?”
“秦驤,你不要在大單於面前如此挑撥!”老族長忽然高聲喝道,他掃了一眼年輕的賽珂單於,果然如他所擔心的,賽珂的臉上出現了他所不願見到的猶豫。
“眼下的漠北草原,誰都有可能成為你的敵人!”秦驤繼續說道,“當日黑鼴、雲弦等四部奉命守衛王庭,但一朝一夕之間,他們就可以背叛與古勒廓部間長久以來建立起來的信賴關系,突然發難、毀王庭於頃刻之間!同屬鷹戎部族的四部可以如此,身為異族右賢王自然也可以這麼做!”
賽珂單於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確四部叛亂對於他的心理沖擊太大了,他也因此一度對於自己作為鷹戎單於的信心有所動搖;而向鷹戎左部複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為了重建自己的信心。
“背……叛!”賽珂單於艱難地從嘴裡說出這兩個字,眼神遊移不定,心裡生出重重的危機感。
老族長見秦驤三言兩語就動搖了賽珂單於的意志,急忙進言道:“大單於,這個秦驤是在挑撥我們君臣間的關系,千萬不可以上他的當啊!這些年間,右賢王忠心輔佐單於,他若是真有反意,隨時都能將富庶的西域諸國置於他的統治之下,又何須等到現在才動手?”
“哈哈哈……”秦驤忽然高聲笑了起來,“以前鷹戎右部兵強馬壯,他不敢反,也不知道該如何反;現在你們損失慘重,他又得到了一萬狼騎精銳,以及褚先生為他謀劃,此時謀反就是水到渠成了!”
這時賽珂單於的眼神忽然變得堅定起來,他冷冷地對秦驤說道:“秦國相,你老實對本單於坦白——那個褚東籬,是不是你故意留給右賢王的?”
“沒錯!”秦驤說道,絲毫不隱瞞自己的意圖,“此人是燕王派來監視我的,秦某嫌他麻煩,就把他交給了右賢王;現在算來,他應該已經在教右賢王如何謀反了!”
“你……真是該死!”賽珂單於怒火中燒,此刻恨不得手刃了此人。
秦驤吐了吐舌頭,聳著肩膀說道:“秦某這樣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燕王要殺我,褚東籬要殺我,現在你們也要殺我,大單於教我該如何保全性命?當然是先讓你們自己狗咬狗,秦某才有機會從夾縫中喘得一口生氣!”
“但你卻將我們古勒廓部逼入了死地!”賽珂單於齜著牙說道。
“大單於,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啊!”老族長知道賽珂單於已經對右賢王起了疑心,此時是心急如焚。
秦驤搖搖頭,說道:“將古勒廓部逼入死地的不是秦某,而是你們自己!秦某在詹北河谷向大單於獻的計策,乃是真真正正的‘安邦定國’之計;只可惜你們貪心不足,才落到現在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才會被有心之人抓住破綻!若是你們乖乖地聽我的話,現在也不至於被自己人算計!”
賽珂單於的臉色也變得通紅,只不過已經分不清是由於酒精的作用還是因為他惱怒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