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決側頭以應。

“陛下請你過去一趟,有些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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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暖,慢些跑,小心摔著。”福德蒔弄著一盆枝長少葉的紫花,擔心地望向奔在青石板上的允暖。

允暖抱著個東西,福德不用細看便知道她又抱著小狐貍亂竄。

“我知道啦,福德你操心那麼多,我又不是小孩子!”允暖雙手緊緊抱著一團毛茸茸,怕毛茸茸吹風,還用自己的袖包住了毛茸茸。

毛茸茸使勁向上探頭,費了極大的力才從雙臂中擠出狐腦瓜。

“小狐貍,我帶你摘花去,可漂亮呢——”

聲音戛然而止。

狐頭鑽出更多,歪著腦袋巴巴打探周圍。

鬱七就在府門,剛下了馬,“允暖,芫花姑娘可在?督公有事尋她。”

一聽來人不是尋她,允暖頓時沒了好臉色,抱著小狐貍嘟嘴哼一聲,“我不知道,你自去尋她,可別問我。”

鬱七點點頭,抬腳就要往裡走。

允暖看著他擦身而過,道了聲:“她不在府上。”

鬱七停步,想了想,“那屬下先回去複命。”

眼看鬱七要走遠,允暖突然朝他跑去,待他回頭,她又停,“我,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我……我想去看看小醅。”

支支吾吾,嘟嘟囔囔,擺明在扯謊。

芫花這只狐貍都看透允暖了,看戲地晃腦袋,底下尾巴搖來搖去。

鬱七低頭觀鼻,“東廠腥氣重,你還是不去的好,督公曉得了,是要怪罪屬下的。”

“芫花就能去,為何我不能?”

芫花動了動耳朵。

哎,這就是壞允暖不懂了罷!她可是大狐貍。

大——狐——貍!

小小允暖,也能和她一隻大、狐、貍比麼!

“嗷嗷嗷——”芫花叫喚起來,以表她的想法。

可惜兩人都沒打算理芫花。

“允暖,你不要犟,東廠汙穢。”鬱七從未見過有狐貍會嗷嗷叫,一時聽到怪異的叫聲,多看了幾眼。

允暖垂下頭摸了摸懷裡的小狐貍,聲音很小:“那芫花就不怕汙穢麼。”

鬱七很快回答:“芫花與你,不同的。”

芫花還在看熱鬧,正想象允暖下一句要說甚麼,忽地腦袋頂上一滴濕,她愣了愣,從擠仄的懷抱中艱難抬頭。

允暖哭了。

為甚麼呢,鬱七也會扣允暖月錢麼。

“有何不同?怎的你處處說話都向她。”哽咽的腔,伴著抽擤鼻頭,聲音又低又委屈。

鬱七很明顯地僵住,半懸在空中想去給允暖擦淚的手,最終鑽入自己衣內,取了方手帕給允暖,“屬下並無那意。”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分明不是那意,他想說的是,擔心嚇著你。

小狐貍的爪子往前揮了揮,去刨手帕玩。

允暖不要手帕,帶著小狐貍朝府內去,“我知道了,不去就不去。”

小狐貍翻身而下,掙脫允暖的懷抱,在她委屈萬般地注視下,跳出府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