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雲錚搖了搖頭:“督主,兵部尚書茹瑺今日託人送來口信,想單獨見您一面,您看。。。”

“不見。”徐如意搖頭道:“長孫殿下仁厚,但皇上還在呢,如果咱們和朝中大臣結交的太過肆無忌憚,別看皇上身體不行了,殺人,卻仍是一句話的事情,咱們不能冒這個險。”

“是,屬下明日便回了他。”

“嗯。”徐如意點點頭,隨後嗤笑一聲:“齊泰聲勢日隆,他這是怕丟了帽子,這才找上了咱們。也好,六部之中,好歹咱們也占上了兩部。”

“兩部?”雲錚有些不解,他只知道茹瑺遞了帖子。

“你忘了?吏部尚書之職自黃恆被皇上砍了,至今可還是空著呢。”徐如意伸手一指花名冊上杜澤的名字:“把他扶上去,再保住茹瑺,這不就是兩部尚書了嗎?”

“那屬下明天就去安排。”

“不,什麼也別做。”徐如意擺手道:“皇上駕崩之前,朝堂上不會有什麼變化。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還在,妄動朝臣不是不孝嗎,你看黃子澄他們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現在只是結交,而並沒有許願。”

想了想,徐如意吩咐道:“時候差不多了,明天你去刑部一趟,看看哪座犯官的府邸合適,買下來,改一下。這麼長時間了,天下第一莊也該立起來了。總在東廠中住著算怎麼回事。”

“是,屬下遵命。”

與此同時,在黃子澄府上後院的涼亭中,黃子澄坐在石桌旁,手裡捧著一本棋譜,聚精會神的看著,不時的伸手拈起一顆棋子落下。

“老爺,齊大人來了。”老管家低聲說道。

“嗯,帶他進來吧。”

“是。”老管家退了下去,不一時,將一身青衣便裝的齊泰帶了進來。

“黃兄好雅興啊。”

“齊兄,”黃子澄放下手中的棋譜,起身拱手施禮:“哪裡是什麼雅興,只是等的無趣,所以做些消遣罷了。”

齊泰哈哈大笑,在石桌旁坐下,撚須道:“黃兄這是嫌我來的慢了,齊泰在此給黃兄陪個不是,實在是你我宅邸的大門被堵的太嚴實,我也是走的後門啊,不然,說不定今天都來不了了。”

“接下來的日子你我恐怕愈發得繁忙,今日這般閑情恐怕不多了。”黃子澄說著話,伸手將棋盤上的白子撿起:“你我二人難得相聚,手談一局如何啊?”

“早就聽聞黃兄在奕棋一道上造詣頗深,還望黃兄不吝賜教。”

二人伸手將棋盤上的棋子一一撿起,放在盒中。

隨後由齊泰執黑子先行。

片刻功夫,棋盤上黑白縱橫糾纏。

齊泰雖然先落子,但眼下的局勢,卻是黃子澄佔優強攻。白子做龍,咄咄逼人。

某一刻,齊泰皺眉看著棋盤,手中拈起的黑子遲遲不落。

黃子澄也不催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愜意的微笑。

“黃兄。”齊泰抬眼開口道:“水滿則溢,月滿則缺。有些事,還是應當徐徐圖之啊。”

齊泰的話看似是在說黃子澄的棋風,但黃子澄卻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