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時間內無法釋懷也是情理之中。

叔孫無忌看陳仲依舊愁眉難解,乾脆撂開此事,轉去評論桓志:“桓公穆此人,表面仁厚,實則奸偽。要推倒五行天命,卻又捨不得以天命標榜自己的便利,詔書裡‘降符授聖’,全跟放屁一樣!誰不知道他是什麼下三爛的手段?”

叔孫無忌說起話來,就跟田間地頭的老農差不多,這還是照顧著周圍是陳仲、徐幹、董志張這樣計程車人,算是談吐刻意文雅了。

也虧得徐幹和董志張剛剛喝了“酒”,至今未醒。

否則只怕又要目瞪口呆好久。

陳仲知道憂慮無用,再加上他返回蓬萊不久,對桓志真的算不上熟悉。

聽到叔孫無忌說桓志,確確實實感到一些好奇,不由得多少分散了些愁緒。

隨後,便聽叔孫無忌大大咧咧數起了桓志的種種陰私事情。

什麼哪個桓志侄子被當兒子養了,什麼桓志的哪個兒媳進了公公的房了,謝氏、孔氏和桓氏聯姻,新婦進門說是暴斃,其實是如何如何了……

陳仲莫名後悔,不該好奇。

叔孫無忌說完一抹嘴,意猶未盡:“桓公穆就是個爛貨,老子都懶的說他!”

這邊“懶得說”,年輕士人們卻個個說得口沫四濺,意態激昂。

北側座席,謝弼、孔劭、丁夏等人絲毫沒有關注那些年輕士人,就算他們說的全是五行論的東西,也不過是引人睏倦而已。

他們都在等待襄公矩“自敗”。

謝鯤坐在謝弼的副席上,著實是感到無聊。

覷著邊上就是孔劭的副席,那裡坐著一個圓滾滾的“肉球”,懷中抱劍,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在打瞌睡的樣子。

正是羊壇。

他的劍很不尋常,又厚又寬,尖端還打造成了弧形。

謝鯤無事,翹起尾指,朝著羊壇隔空一捅。

羊壇瞬時一抖,“醒”了過來。

“謝幼魚?幹啥!”

羊壇壓著嗓子,很不開心睡覺被打攪。

謝鯤一笑:“謝某剛剛求得一字,今後你可以稱我‘謝幼輿’。”

羊壇更惱火了,不就是“幼魚”嘛,有啥區別:“你有病吧!”

謝鯤這才搖頭晃腦,解釋音同字不同。

說完,謝鯤問羊壇道:“羊德泉,不許你唱歌那位,善用什麼兵刃?”

羊壇莫名其妙:“周兄何時不許我唱歌?你休再胡言!說起來,謝幼輿你往日不曾如此發癲,莫不是真的病了罷?”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謝鯤平素性子散淡,即便與任何人都彬彬有禮,卻仍舊能夠讓人明確感覺到,謝鯤是拒絕與他們親近的。

但今天的謝鯤,與以往格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