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蕭努力想扯起嘴角,最終還是失敗了,轉身回到座位上坐下:“魅族已經解決了。”

冰柔聽來有些驚訝:“居然不用同歸於盡就可以了嗎?那你有沒有受什麼傷?”

馳宇見言蕭欲言又止,站出來替他開口:“是帝后娘娘,晚意星君隕落了……帝君他身體無事。”也只剩下身體無事了。

文殊坊內陷入了似曾相識的寂靜,又都馬上看向言蕭,畢竟帝君帝后感情甚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尤其是這一種戰友,對於言蕭有了人知冷知熱都很是欣慰,怎麼就突然……

言蕭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頭,對著也愣在原地的閆飛開口:“我現在沒心情問罪你,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這次的事情總算是徹底解決,不曾留下什麼後患,只是……我們神界也是傷亡慘重,不光帝后,甄將軍,先梅花神,還有很多神官也因此喪生……”

說到這裡,文殊坊內因為他平安回來而雀躍的氣氛早已蕩然無存。

言蕭繼續開口:“北嶼那面需要有新的將軍去鎮守,只是要重新闢一處府邸了,原本甄將軍的住處,已經成了他們的墓穴,我們就不好再去打擾,還有甄將軍的女兒,日後就是我的女兒,封為凝安帝姬!”

閆飛在地上對著言蕭抱拳:“挑人去北嶼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帝君……還是修養一段時間吧!”

言蕭自嘲一笑:“我一點傷都沒受,有什麼好休養的,一切照舊!你去吧!”一揮手解了閆飛身上的捆神索。

閆飛有些遲疑地站起來,但還是順從地離開了,之前泉醴帶著潛淵回了住處,壓根就沒跟過來,現在馳宇見言蕭暫時沒什麼事,便也帶著納音離開了。其實,大家都是要調整情緒的,一個曾經那麼親密的人忽然離開,很難接受。

文殊坊內只剩下冰柔和言蕭兩人,冰柔神情很差,沉默半晌才開口:“要不,固安的女兒交給我養吧,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帶孩子。左右我平時也沒什麼事情,就當打發日子了。”

言蕭搖頭:“不必,我對這孩子,頗為愧疚,況且我答應了……晚晚,就一定會努力做好的,當然,你有空也可以常來陪陪凝凝。”

冰柔點頭:“好吧,你不為難就行。”說著她抬頭看向言蕭,眼眶有些紅,“所以小晚意的……魂魄呢?我們在神界並未感覺到……難道沒有回神祠嗎?”

言蕭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裂開:“晚晚她,為了不讓那魅族的餘孽傷害到我,使用了秘術,代價是,魂飛魄散!”

冰柔有些愣神,呆了片刻,默默回頭拭去眼角的淚痕:“我早該想到的,連我都動過替你的念頭,她那麼喜歡你,怎麼可能看著你犧牲……”

言蕭神情有些恍惚:“連你也覺得,晚晚很喜歡我嗎?”

冰柔苦笑一聲:“女子的直覺還是很準的吧,我們總是能發現那些不為人知的細節,之前你們去我那那次,她的目光其實時時都在你身上,即使是後來與我一起遊園,心裡也一直惦記著你。而且,我覺得,她是有察覺到我們兩個之間的一些默契吧,不過她足夠相信你!”

言蕭握緊拳頭,有些不可置信:“我們之間的默契?那都已經是一萬年前的事情了吧,她怎麼會察覺到?”

冰柔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向言蕭:“都說了她很在意你,自然會看得出來。若是你的目光日日都在一個人身上,時間長了,幾年,幾十年,你會摸不清一個人的生活習慣和人際關係嗎?更何況晚意是那麼心思澄澈通透的人,我有的時候總會有一種已經被她看透的感覺。”

言蕭閉上眼睛,很是頹然:“終究還是我對不起她……”

冰柔倒是沒有反駁他,只是長嘆一聲:“你真的……沒關係嗎?”

魂飛魄散又不同於一般的隕落,通常神隕落之後魂魄都會回到神祠,根據他們生前所受的傷害修養不同的時間,最後按部就班的去輪迴,洗去記憶,一生全部重新來過,但是會比同類的資質好很多。這也是為了防止太多前塵往事的牽扯導致後世的不安寧。

當然也有神在隕落之後,有比較執著痴情的親屬活愛人還尚在,會用些秘術,直接用魂魄復活,這樣回來的就還是原來的那個。只是所謂秘術大多對自身損耗過大,同時因為違背秩序要接受情況不一的懲罰。但仍有些神還是會選擇這一條路。如果晚意靈魂尚在,冰柔幾乎可以確定言蕭一定會做此選擇。只是現在,卻連這最後一條路也被堵死了。

魂飛魄散,簡直就是相當於整個修仙大陸,都不再有晚意一絲一毫的痕跡了。

說到這裡,言蕭竟然反而有了些精神,眼睛發亮的瘮人:“沒關係,講與你也無妨,我一定會讓晚晚回來的,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

冰柔皺眉,言蕭連忙接上:“當然,你們儘可以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畢竟是晚晚犧牲自己護住的,那麼我就不會輕易糟蹋。但是,只要不死,其他的我都可以忍受!所以還是要麻煩你,日後也多幫我找一找能修復魂魄的方法,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修復好晚晚的魂魄,我才能往下做打算!”

冰柔盯了言蕭片刻,見他眼中的狂熱有些嚇人,卻又覺得這樣也無可厚非,總比從此死氣沉沉的過日子強。況且,晚意已經在所有人心裡都畫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她也希望晚意真的可以回來:“好,我記下了,對了,提醒你一句,晚意是在星河出世的,我覺得你可以過去看看,問問那些小星星。”

言蕭情不自禁地露出一點笑容:“好!我這就去!”他匆匆地就要往星河去,走到門口才想起來,吩咐守門的仙侍,“去把司遷叫過來,日後……就讓他守在文殊坊批註文書就好,晚晚帶出來的人,一定是靠譜的。”

也不知道晚意是怎麼想的,居安思危還是閒不住,還是就只是純粹的同情心和欣賞,點了一個最末等的小神官到自己身邊,親自教他如何批註文書。

說來也巧,司遷的法力不精,但在舞文弄墨上卻是一點就通,經常讓晚意都大呼精彩。言蕭觀察了司遷數日,見他是個勤勉踏實之人,便也漸漸開始信任他,就當是培養一個後備力量,以防自己和晚意都不在的情況,同時也是希望能幫晚意偷偷懶。

倒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用上司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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