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教聖女快如鬼魅,陳無忌又正是虛弱的時候,哪裡避得開。一下子被捏住了頸部,呼呼推著向前狂奔,不知道撞斷了多少樹木,直到撞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才停住。

陳無忌骨骼精奇,身體堅實如鐵,儘管他被當成沙包一樣撞得石頭搖晃,石屑飄落,但炎教聖女抓住他後並沒有施放武道之意,純以蠻力推之。所以他受到的傷害並不大。

他氣呼呼地瞪著炎教聖女,目光有火。

炎教聖女譏笑道:“你不是很能打嗎?繼續啊!”

陳無忌被她捏住脖子,呼吸不暢,鼻孔噴出的熱氣衝到了聖女的臉上。他一言不發,努力地凝聚真氣,恢復戰力。

炎教聖女被他粗重的呼吸噴得面孔發癢,心頭髮悶,便一提手,想要把他甩到一邊。

陳無忌卻運轉起剛得到的幾分真氣,如跗骨之俎,用魚龍變的身法,靈巧地一轉身,掙開了炎教聖女的手掌,到了她的身後,像條巨蟒一樣纏上她的腰身,雙腳鉗住聖女充滿彈力的大腿,雙手穿過她的腋下,環抱著她,箍得死死的,把全身力量都放了上去。

炎教聖女一呆,驚得忘了作出反應,被陳無忌的重量拉得滾落在地。

兩人就像是情侶間親密的抱擁一般,身體貼緊接觸,箇中旖旎之狀不可描述。

炎教聖女回過神來,怒不可遏,身上自然而然地迸發出浩蕩的武道之意。陳無忌僅僅有少量的武意護身,當即被震開。

聖女又飛起一腳蹬在他的腰間,將他踢出了五六丈遠。

陳無忌兩手撐地,口裡吐出殷紅的鮮血。他抬起一隻手,喘著粗氣對虎視眈眈的炎教聖女道:“不打了。”

“你境界比我高那麼多,有意思嗎?”

炎教聖女疾風一般掠到他身邊,啪一巴掌抽到他整個身子都飛起來,跌到更遠的地方。

“我覺得有意思!”

陳無忌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發黑。他索性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特麼的,你個兇婆娘,下手可真狠。”

炎教聖女慢慢地走過來,一腳踏在他胸膛上,“你剛才不是說得很大聲,打得很爽麼?”

陳無忌重重咳了兩聲,“我忘了你得到了陰極水晶的傳承,也有兩種不同的武道之意。”

炎教聖女繼續嘲諷,“你看你,都說了你們中原人就是這樣欺善怕惡的貨色。”

陳無忌直視著她,“隨便你怎麼說了。我能恢復武道修行,也是多得了你們幻海聖殿的傳承。今天敗在你手下也是無話可說。”

炎教聖女哼道:“你還記得你身上有我聖教的傳承啊。”

陳無忌道:“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不管你怎麼看我,我從西域回來後,對你們炎教沒有什麼恨意。兩軍交戰,那是朝廷的事。就算我不得不重上戰場,那也是奉命行事。我個人對你們沒有惡意。”

“而且現在朝廷不是和你們議和了嗎?為何我們不能化敵為友?”

“嘖嘖嘖。”炎教聖女凝視著陳無忌義正言辭的表情,忽然臉色一變,急促地說道:“剛才動靜太大,換個地方說話。”

她提起陳無忌,辨認了一下方向,抄起兩人的包袱,電射而去。至於兩人的坐騎,在剛才的混亂中早已跑遠,自然不再理會。

他們戰鬥過後,整片地方像是經歷了千軍萬馬廝殺的戰場,一片狼藉。

就在兩人離開不久,十幾個身法驚人的番人飛掠而至。這些人驚疑不定地觀察著這個形同廢墟的小樹林,嘀嘀咕咕地交談幾句後,各自散開。有人飛快地往盛京方向賓士而去。

炎教聖女挾持著陳無忌往東南方向飛奔了十幾里路,找到一個僻靜的小山谷。進去亂石堆裡,大力地將陳無忌往地上一扔。

陳無忌敢怒不敢言,翻了個白眼,抓緊時間調息。

炎教聖女戳了戳他的額頭,“說,繼續說,你真的願意和我們西域人做朋友?”

陳無忌想了想,非常認真地說道:“我以前長住山上,不愛在江湖走動。第一次為朝廷辦事就是去飛沙關守邊。”

“剛開始我也是以你們為敵的,和你們炎教的人也交過手,那晚還闖進了幻海聖殿,結果差點喪命。”

“後來你引動天火,大破飛沙關,可以說大有把握將我們殺得一個不留。但你居然肯以三場比武定輸贏,放了我們那麼多門派弟子回去。”

“那時候我就覺得聖女大人你胸襟廣闊,很有人情味。”

炎教聖女眼角有喜色,口中卻說道:“你不用這麼奉承我,我那時候只是還沒有準備好和你們撕破臉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