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一,你有沒有喜歡過什麼人?”

天空呈現出蔚藍色,澄澈得仿若洗過一般。

在去蕭韻家裡探望了她之後,原道老老實實乘車離開。

他還是以朋友的身份踏進蕭韻的家,心裡止不住的冒委屈,覺得自己沒出息極了,瞻前顧後,畏畏縮縮,失了一族少主的風度。

但是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那麼果斷的。

更何況蕭韻知道一些他的基本情況,一是非人,當然真正喜歡的人是不會在意這個的;二是危險,蕭韻她是一個普通人,哪怕她現在能力正在覺醒,但是也對付不了那些虎狼之輩。

他能護著她,但不可能密不透風,任何疏忽對於她可能都是致命的。

原道斜倚在車座裡,長腿蜷縮著,有些漫不經心地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

他輕聲問前面開車的原一,心裡的不自信不由得帶了些出來。

原一轉動方向盤,此次的目的地是族地。

雖然他也是一個老單身狗,但是誰年少的時候沒有一兩個夢中女神,夢裡相會過,心頭暢想過,但現實生活中卻難以接觸到,最多都是點頭之交,誰讓族裡的女神都不是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人能肖想的。

他沒有什麼好的建議給少主,最多隻是希望少主的情路順暢點。

“少主,我覺得你不用想那麼多,依我看呀,蕭小姐也是喜歡你的。”原一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對於少主在感情方面的退縮有點著急,這有什麼好遲疑的,是男人就上,退什麼退,等人被追走了都沒地兒哭。

“前兩天在醫院的時候,蕭小姐看見你的眼神估計不知道的人都能看出的,都是有情人,那還等什麼。”

原道的手動了動,右手搭上窗框點了點,心裡有了決斷。

……

“爺爺,你叫我回來什麼事兒?”原道是被大長老幾個狂轟濫炸的電話叫回來的,但是又不說具體的事兒,他就只得從千里之外的普華縣跑回來。

大長老住在族地的西部,坐擁一座山,喚西舟。

西舟山頂上,風過無聲,屋簷底下襬一棋盤,一老一少對坐手談。

修長的手指夾著玉石做的棋子,落地有聲:“老頭兒,你怎麼不說話?”

剛剛還叫爺爺,現在就叫老頭兒,還以為成熟了一點,結果還是這麼混不吝。

大長老抬眼,看了他一眼,手執棋子,安靜不語。

薰香繞著兩人轉了轉,清新地仿若朝陽初升。

看著沉默不語的爺爺,原道也老老實實地陪他下棋。

日長來此消閒興,一局楸枰對手敲。

自從去了凡世,像這種和爺爺一起閒坐屋亭對弈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既然今天爺爺有心,他也不想去打擾他的興致。

老人、老人,人老了,也需要必要的情感安慰,可以來自於老伴兒,可以來自於子女。而爺爺他,只有他這個孫子了。哪怕他是大長老,地位尊不可言,但人卻是寂寞的。

陪陪他也好。

……

蕭韻抓了抓頭髮,頂著一頭雞窩去廚房裡調了一杯咖啡。

她現在有點煩,最近這段時間,除了養傷,就是整理腦袋裡面那些夢了。

不知道為什麼,那些紛紛雜雜的夢最近是越來越清晰了,活似她經歷過一樣。

就跟看小說一樣,跟著主角或是成為主角,把劇情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