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不淵被趙翼與公孫月的人救走了。

趙翼將劉不淵關押在了侯府地牢,他先去問了幾句, 劉不淵俱不配合, 趙翼今日也無心繼續審問下去,滿腦子都是不切實際, 卻又真實存在的幻境,他臨走之前,面露狠色, 似乎胸口壓著什麼情緒難以發洩, 以至於再也不是那個笑臉迎人的趙二公子。

“劉不淵,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你也只能待在我這裡,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我給你幾日時間考慮, 若是不將我想要的說出來, 你自己知道後果!”

劉不淵將過六旬,如若趙家老侯爺還在世的話, 他二人還是同輩,但見趙翼這般冷言冷語, 劉不淵起先不服, 但趙翼所言無虛, 他的確是無路可走了。

趙翼接連一日沒有見到公孫月。

這有點不太符合常理。

他小憩稍許, 沐浴後便去了葵閣給趙老太君請安, 按理說這個時辰,公孫月也應該在場。

莫不是她羞.燥了?

葵閣擺了午膳, 趙翼從不吃八角茴香,卻在紅燒肉裡面夾了一顆吃了進去,還發出了“咯吱”了一聲。

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吃了什麼,還是那副儒雅俊朗的模樣,但眼神與動作之間卻隱隱透著生無可戀之感。

眾人近日都在關注著他與公孫月,皆將他二人之間的事看的真切,此時眾人眼神中充斥著同情,以至於沒有道破。

良哥兒覺著,他二哥再這樣下去,怕是英明不在了。

本著一顆善心,良哥兒道:“二哥,公孫姐姐一早就入宮了,我聽說公孫姐姐會在宮裡小住即日,過陣子就回來了。”

趙翼抬眸,心思微微一動,心道:“原來是入宮了?為什麼?長公主與公孫將軍即將入京,她是不在算在侯府借居了?”

眾人繼續吃飯,趙翼給良哥兒夾了一塊碩大的紅燒肉,“小六兒近日練功辛苦,多吃些。”

二哥還是那個二哥,良哥兒咧嘴一笑,“二哥放心,公孫姐姐,她會回來的。”

趙翼:“..........”

眾人目不斜視,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少頃,管家領著一宮人急步而來。

這宮人身著太監服飾,手持拂塵,並不是旁人,正是李德海的幹兒子張全。

張全一見著趙老太君便屈身行禮,這才道:“高麗太子此番攜使臣入京朝拜,比原先定下的日子提前了半月,皇上讓奴才請幾位公子入宮赴宴,對了,五姑娘也一道入宮吧。”

高麗太子與使臣來了,趙家三位公子前去作陪,此事理所當然,沒有任何可挑刺的地方。

但讓趙寧入宮又是為什麼?

現下,趙寧的名字在太子側妃備選名錄之中,因著大皇子朱明崔的死,皇帝鬱結重病,事情才一直拖了下來。

趙老太君自然要問個清楚,自家的姑娘定要全力護著,“老生敢問今日宮宴上可有哪些人?”

張全絕對不是一個庸人,他知道趙家在顧慮什麼,笑道:“老太君有所不知,高麗太子此番是想求娶七公主。今日公主也會赴宴,七公主想讓五姑娘入宮作陪。除了五姑娘之外,另有其他貴女數名,老祖宗就放心吧。”

聞此言,趙老太君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又眼神叮囑了趙夔,趙翼與趙慎。

上次朱明崔險些輕薄了趙寧一事,趙老太君已經知曉了,她哪裡不知道趙寧之所以招來這些災禍,就是因為她的身份。

入宮之前,趙寧要回去換一身衣裳,她從葵閣出來,趙慎在她身後叫住了她,夾道上無人,趙慎握起了手,低垂著眼眸,低低道:“穿素淨一些,別怕。”

趙寧點了點頭,今日四哥在場,她自是不怕的,上回險些吃虧,她這次不會擅自離席。

“好,去吧,四哥在外面等你。”趙慎捏了捏她粉嫩的指尖,有些不捨,“昨晚沒有去看你,可想四哥?”

趙寧:“.........”她從不知道四哥這樣粘人?趙寧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想他,這幾日只要單獨見上,四哥總能讓她無所適從。

趙慎掌心一用力,重重捏了她的小指,見她面露痛色,這才放過了她,“去吧。”他淡淡道,似乎不為所動。

皇帝臉色尚好,只是偶爾的悶咳與紊亂的呼吸出賣了他此刻的真實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