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蝸將她抱在了懷裡,輕聲問道:“這孩子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伏羲沉思半晌,笑道:“人生難得水中火,不如喚之‘滄炎’。”

“她可是個女孩子,不如加之以璞玉,喚之滄琰,以為如何?”女蝸這樣說道。

人生難得水中火。

她的父神真是一語成讖,從背後席捲而來的熱浪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掉。

忽而一陣涼意,像是輕輕地將她包裹住了一樣。

似是情人的懷抱。

——可她不正是在沐翎的懷抱中嗎。

阿翎,阿翎。

她將這個名字細細的在嘴裡反覆唸叨來去。

像是一顆怎麼都融不化,吃不膩的糖,在齒間猶有餘味。

“如果天命不可違,世界上又何必有一個司命星君呢?”

恍惚之間,她的耳邊又響起來了這句話。

是姜祗對她說的。

她在自己的司命星君府裡頭待了這麼多個年歲,一直在做著什麼樣的事情?

“因為你一直被需要著。”

滄琰其實還不能夠理解姜祗那時候對她說的這句話。

被需要著,又是被誰需要著?

她想努力地去思考這個問題,可渾身上下都像是被撕裂開了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貼上了她的額頭,熱氣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她喘了一口氣。

那東西很快就要離開了,滄琰下意識一把抓住了那個東西,貼在自己的臉上。

這讓她覺得分外舒適。

滄琰恍恍惚惚,半睜半閉眼之間,似乎聽見有人在說話。

是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那人離她很近,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先出去吧,我在這裡守著她。”

另一個人說道:“你許久都沒有闔眼了,撐得住嗎?”

“嗯。”那人頓了頓,半帶著嫌棄說道,“你把那幾個人也帶出去。”

嗯?

那幾個人?

滄琰模模糊糊地聽著,渾身燥熱得難受,揚起脖頸,弓起了腰背,怎麼折騰都覺得不自在。

貼在臉上的那個冰冷的東西只能夠止住一方面板的滾燙,她甚至渴望更多的冰冷,將她身子裡面由內而外的燥熱給盡數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