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宮晨昏定省她都免了,那些人見宮裡轉了風向,轉臉就去巴結貴妃,百般討好。

這些鄭皇后知道,只是沒有心氣兒再去爭這種東西而已。

既不見人,整日便連殿門都少出。

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人竟就瘦了好幾圈。

姜莞見了歪靠在床榻上的鄭皇后時也暗暗吃了一驚。

遠的不提,她重生剛醒時,也是這樣的寒冬時節,入宮拜見,還是為算計柳明華而來。

彼時鄭皇后保養得當,略可見豐腴圓潤,儀態萬千,是個最滋潤不過的貴婦。

與眼前人相比,姜莞甚至想不起那日的鄭皇后是什麼樣。

她忽而想起了趙行。

前世趙行被她下了毒,將死時,也是這般。

形如槁木。

鄭皇后身上也沒剩下二兩肉了。

身上掛不住,臉上就更厲害。

面頰凹陷著。

只是姜莞並不覺得她可憐。

小宮娥取了蒲團來,她攏著裙襬跪下去,行的是叩拜大禮:“臣女……”

她才剛開了口,鄭皇后咳嗽起來。

姜莞皺眉,等鄭皇后咳完了,又要重新說。

然則鄭皇后輕飄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起來吧,那些場面上的,規矩,禮數,心裡知道就行了。”

姜莞跪在那裡沒有動,抬起頭來,定睛看她。

她態度堅定且強硬,鄭皇后忽而笑了:“你心裡明白的,如今你不是我中意的兒媳人選。”

“可臣女得的是官家賜婚,入宮謝恩,也是規矩。”

鄭皇后才沒有再阻攔她。

就那麼靜靜地,聽著她把那些該說的話說完,該做的規矩做罷,也並沒真正聽姜莞說什麼。

她重新睜開眼,側目望去:“我以為你是不願意進宮來謝恩的。”

姜莞是恨她的。

那種恨意,與她恨趙奕和鄭雙宜又不相同。

後者是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