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陽特別想見見那天帝,見到他,然後把他打死,打成齏粉,魂飛魄散。

所以他願意等一會兒。

圓球入手,只要破了這玩意兒,這個世界的人們就能脫離苦海;十餘個在這裡修行的天帝后裔入手,趙景陽便有了施展咒法的絕佳媒介。

那天帝,還有掙扎的餘地?!

趙景陽微眯著狹長的眼睛,雙手平放在膝上,一隻手手心向上,託著函虛鍾,一隻手手心向下,按著橫在膝上的玄因劍。

三個呼吸,一道龐大的氣機破開虛空,降臨了。

一道百丈高的籠罩在紅的發黑的光芒之中的人影浮現出來,一時間,這道龐大人影那似房屋大小的眼睛,吞吐著血腥的光,與趙景陽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何人...”

實際上,這廝只說出半個、或者說萬分之一個‘何’,趙景陽手中的函虛鍾就飛了起來。

冬!

洪鐘大呂。

那廝瞬間凝固,緊接著萬分之一個霎那,趙景陽膝上的玄因劍已是出鞘,一道恢弘的劍光忽略了數百丈的空間距離,在百萬分之一個彈指的時間裡,削掉了那廝的腦袋。

幾在同時,趙景陽的身影出現在身首兩斷的龐大人影面前,並且也化作了一尊百丈巨人,舉起一拳‘平寰宇’,轟然一擊落下。

拳頭落點之處,彷彿宇宙大爆炸,一個奇點化作一片黑洞,然後整個這一片法寶空間,都被波及,然後粉碎。

趙景陽面無表情,眼睛如同兩個探照燈,雙手揮舞在混亂粉碎的空間之中,彷彿撈魚;周圍破碎的空間,甚至不能近他百丈之內,近則平復。

卻這裡撈起來,一丁點明光。

“果然。”

趙景陽微攢了下眉頭,倒也沒有太過失望。

他一開始就將天帝那廝逃命的本事高估到了某個極限,所以即使這裡悍然一擊,沒能殺掉那天帝,只削下了那廝一點真靈碎片,卻也不甚失望。

對天帝的殺手鐧,從來不是拳頭。

趙景陽捏著這點真靈,咧嘴笑了下;有了這玩意兒,比剛剛捕捉的那十幾個天帝后裔更有價值;用這點真靈殘片作施咒的媒介,那是頂好頂好,沒有再好的了。

輕輕吐出一口氣,趙景陽原本百丈的身軀迎風見長,倏忽裡,已作萬丈之巨;舉起手來,照天一拳披荊棘,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打成了虛無。

這一式披荊棘,趙景陽領悟最深,用的最妙。

這一拳打出,龐大的血色神殿轟然破滅,化作一片飛灰;趙景陽如巨神一般的身軀,聳天接地。

他聳立在血雲之間,血色的雲層環繞,就像腰帶;一座座鱗次櫛比的宮殿,在他面前就像一個個玩具。

那些戰艦、血神子傀儡、天帝后裔,霎那亂成了一鍋粥。

趙景陽面如鐵石,五指張開,當空一壓,演八卦!

百萬裡血雲瞬間一滯,整個這一個洞天位面,立時天翻地覆;只見他五指一合,嗡的一下,一切為之湮滅。

百萬裡方圓的洞天,一霎那,清清爽爽。

除了萬丈之軀聳立在天空中的趙景陽,之前的一切,都已煙消雲散。

趙景陽收回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拳頭,略略有些驚訝——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強大到了什麼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