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大家都是在提心吊膽中度過的。

他們也想過挪位置,但那可是十分記仇的狼,若真要找他們報仇,靠走可走不贏人家四條腿的。

還是加強戒備吧。

天一亮,顧不得吃飯,一行人收拾東西就走。

李月月腿傷嚴重,還沒有藥,流了許多血,用布緊緊勒住才漸漸止住的。

可這一勒,血夜不流暢,導致整條腿都腫脹無比,根本無法落地。

早晨撤了布條,又流血了,只是沒有昨晚嚴重,慕震找了些止血的草藥給她包紮,藥一貼上去,李月月直接疼暈又疼醒。

李富貴揹她吧,她又是大姑娘了,況且,一碰到腫脹的腿她就喊疼。若是抱吧,這走的山路,誰抱得動她?

田秀麗又想罵人了,最終還是忍住了。

李月月橫也不是豎也不是,動一下就喊爹叫孃的。

慕白捂著耳朵,忍不住道:“月月姐,你會不會有點誇張了?”

“誇張什麼?真的很疼,不信你試試。”李月月咬著牙。

本來傷口不會疼得這麼厲害,最主要的還是為了止血,勒出了多餘的傷。

可經過昨晚的事,慕白也不願再買她的帳。

“看起來的確很疼。”他煞有介事點頭,“爺爺,這傷會不會比斷了肋骨還疼?”

慕震一愣,“那自然是比不上。”

“可是小白覺得,應該能比得上。溫姐姐之前受傷那麼重,斷了肋骨,腿上還傷了那——麼一大條。可我看著,她根本就不疼。”

慕白誇張地比劃了一下,他知道,實際溫姐姐都是忍著的,他多次看到她捂著胸口緊皺眉頭,可從未聽過她哼一句。

說這話只是為了膈應人。

除了慕震和慕如風,大家都不知道,先前溫婉竟是受了那麼重的傷!

可她們就沒聽她說過什麼。

跟著起鬨說過趕她走的人、對她產生過怨懟的人,紛紛垂下了頭。

李月月臉都綠了,慕白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白對他那麼好了!

“是是是,我自然比不得溫姐姐。她一句要來廬新縣,大家就都上趕著來喂狼,我當然比不得她。說起來,我這傷,不也拜她所賜?”

她始終覺得,是因為溫婉,大家才遇到狼群攻擊。

田秀麗已經坐不住了,如果她身邊有刀的話,肯定會扛起來,她從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李月月會如此刁鑽!

“你說屁話哩!若不是有溫姑娘在,你還有命活到現在?”

“就是!你這傷,分明是自己跑出去讓狼啃的!當大家眼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