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別看頭一天還在朝堂上吵的不可開交的內閣首輔與東閣大學士,然而在第二天,兩家便定了親,約定了明年張魁發和許妙雅就成婚。

時間過得很快,又是半個月過去了。這半月來,梁鴻因為獲得了舉人功名了,於是每天除了給景泰帝講網路修仙小說,其它的工夫,梁鴻都是在他四合院的家裡溫習詩書,準備來年的會試大比。

這半月來,梁鴻的母親也已是被接來了京師城了。

梁鴻為什麼等到這個時候才將自己的母親接來京師城,是因為梁鴻覺得在京師城自己穩定了,自己對於自己的前途也不再迷茫了。

畢竟梁鴻起初來京師,還是心中感到忐忑與恐懼的,現在取得了舉人功名,他慢慢感到自己在京師也有了存在感,也不怎麼怕了,主要是他此前擔心自己在京師會有生命危險,畢竟剛經歷了禍連九族的事,當然最後都沒事,但這件事還是給梁鴻帶來不少的心理陰影。

這件事,不僅是對梁鴻,對梁鴻的母親徐氏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然後進了京城,來到了梁鴻身邊,第一次在京城見到梁鴻,第一句話就是:“你有沒有意中的好姑娘,有的話跟娘說,娘給你提親去。”

梁鴻有些發懵:“將,你這是怎麼了?”

梁母語重心長的說:“唉,咱家經此一難,我算是看明白了,兒啊,你得趕快成家,給梁家留下子嗣後代,若不然,日後咱家發生的個什麼事,沒有後代,讓我九泉之下,怎麼去面對你那死去的爹。”

梁鴻被母親這麼“義正言辭”的話語,給擊的只感覺頭有些大,他說道:“娘,這些事,您老就先別費心了,兒子明年中了進士,再議婚不遲,到時候選項不更多些?”

“你別騙為娘,”徐氏卻是有些怒氣衝衝,“你現在雖然是舉人,但是若是來年考不上進士怎麼辦?你就又會被革掉舉人的功名,到時候咱家還不是回到原樣。兒子你別管,這事娘記在心裡了,會給你想辦法物色個好的。”

梁鴻一聽頓時哭笑不得,但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畢竟就他自己來說,八股文經義他現在已滾瓜爛熟,考進士,雖然他是很有把握,但有把握就能一定中嗎?

這誰都說不準。

這天梁鴻正在書房溫書,突然梁林敲響了門,梁鴻不耐煩的把書放下,有些不快的道:“阿林,我不是說我在書房的時候,儘量不要來打擾我嗎?”

梁林趕忙道:“不是……不是,少爺不是說,那個什麼自……什麼車做好了,要來告訴少爺嗎?”

梁鴻一愣,這話自己的確說過,便改了語氣:“你是說,腳踏車做好了?”他曾招募工匠,畫出了圖紙,做腳踏車,並吩咐了梁林,讓腳踏車有做好樣車後,給他報一聲。

“是的少爺,現在樣品車已經送了過來,都在等少爺過目呢。”梁林道。

梁鴻頓時感覺興奮起來,這腳踏車如果搞好了,這生意的賺頭不可小覷啊,畢竟馬也不是人人都買得起的,坐牛車的都少。

而腳踏車出現,先是肯定在上層社會鋪,當然主打的還是中產、下產階級,這些腳踏車,最初製造就會粗糙一些,貴的又好的自然是往上層社會提供。

梁鴻來到院子裡,果然見一個腳踏車擺在了那裡,當然輪子沒有用橡膠輪胎,這些都是會後期工藝成熟,往南方,甚至國外買橡膠這種原材料。

上一世,梁鴻知道橡膠這種原材料,是在美洲發現的,其它地方沒有,只是這個時空的華夏,是已經走偏歷史的華夏,那麼有沒有可能在美洲之外找到橡膠,就有待商榷了。

梁鴻走到那腳踏車面前,梁進在,還有兩個腳踏車匠的師傅。

梁鴻坐上腳踏車,在院子裡騎了一圈,感覺還是很沉,但還能騎,等找到橡膠後,做成了輪胎,就可以正式的量產出來了。

梁鴻騎著這腳踏車,雖然沉重了點,但還是覺得有一種久違的感覺,當即直接騎出了家門,向街面上騎去。

這腳踏車一被梁鴻騎出去,在街上的行人,陡然看到這麼個代步工具,頓時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都用一種看新奇的眼神看著梁鴻騎得這輛腳踏車。

許妙雅這時乘坐著馬車,在街道上行駛著,忽然馬車就停住了,許妙雅下意識的掀開車窗簾,向外面看去,只見在前面人群很多,都在朝著一個方向指指點點。

許妙雅順著那方向看過去,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梁鴻是誰?只是差不多半個多月沒見過他了吧,他在騎那東西,是什麼?

心中有所好奇,反正這馬車也走不過去,除非繞道,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於是許妙雅便下了馬車,在丫鬟碧兒的跟隨下,來到了人群邊上。

而這時,梁鴻正騎過來,忽然剎車停下,然後就看到了許妙雅在人群中。

他這時不由心中驚喜,道:“是你?”

許妙雅面上有面紗,但這時候也笑著朝梁鴻點了點頭,待梁鴻騎車來到許妙雅的跟前,梁鴻禮貌地道:“又遇到姑娘了!”

許妙雅微微頷首,但也好奇地問道:“梁公子,你騎的這是什麼?它怎麼能在地上走?你又是怎樣控制它,不使這兩個輪子倒地?”

梁鴻站了起來,將那腳踏車推給她,道:“要不要自己試試?”

許妙雅頓時擺手,顯然被梁鴻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忙道:“我,可我不會呀!”

梁鴻道:“什麼都是慢慢學的,我也是。”梁鴻說道,忽然想起一句前世俚語,道:“雖然這句話有些不應景,但大概意思卻是一樣的: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

“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許妙雅沉吟著,突然覺得,梁鴻的這句話很有道理,好像有一種歷盡世事繁華,才能總結出來的至理,旋爾,她看向梁鴻,忽然道:“受教了!”

梁鴻愣了愣,然後方才明白眼前這位妙齡麗人,指的是什麼。這時許妙雅輕笑道:“這種車子,該怎麼騎才能不倒呢?”

“我在後面扶著後車座,你在腳踏車前面,慢慢往前騎,很快就能學會。”梁鴻道。

“...好。”許妙雅有些猶豫了一下,然後方說道。畢竟這個年代,男女之大防還未有到特別嚴厲、嚴重的,但男女之間還是有著禮法的約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