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穗兒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反覆盤算明日中午該如何行事,與此同時,楊老闆親自把茶遞給霍三,笑得合不攏嘴地說:“這麼說來,付娘子她們是在蘇掌櫃那裡學到了真本事了?”

如果不是學到了真東西,何必特意叫自己去一趟?

霍三不知道繡房裡的事兒,可聽多了付娘子等人對蘇錦的讚不絕口,張嘴的時候一點兒也沒想著客氣,直接就滿臉自豪地說:“那是。”

“我們掌櫃的是厚道人,說了會認真教,那就肯定會好好教,桂花嫂子她們跟著掌櫃的的學得認真,吃得下苦熬得住,我聽她們說這些日子學到了不少東西呢。”

“我們掌櫃的說了,您明兒箇中午就去看看,先在繡房裡轉一圈,等您都看過了,她還有買賣上的事兒想跟您細說,把事情都辦完了,正好就在錦繡閣把晚飯吃了。”

蘇錦一開始說的其實是下午。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霍三剛拎著一籃子曬乾的蘑菇出了門就被追出來的宜歡攔住了,說蘇錦改主意了。

他是個腦子不轉彎的,稀里嘩啦把該說的話說完,牛摁頭喝水似的仰頭把茶盞裡的茶一飲而盡,抓起袖子擦了擦嘴角就大咧咧地說:“楊老闆,那沒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明兒箇中午我在門口候著您。”

“客氣了客氣了。”

楊老闆堆著笑把霍三送到門口,看著這人走遠了才滿臉歡喜地搓著手進了裡間。

裡間裡,楊夫人也是滿臉的高興。

沾了錦繡閣的光,鋪子裡的料子生意最近好了不少。

蘇錦做買賣公道得很,該結的款子一筆不拖,準時準點的送來銀子過來。

事兒少乾脆,給錢利索,這樣的買賣誰攤上了都高興。

她看著桌上霍三拎過來的籃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蘇掌櫃隔三岔五得了山裡的東西就讓人送來,結銀子的時候零頭都不抹,如今還教了咱們店裡的人手藝,這份人情咱們可得好好記著。”

“我之前回孃家帶回來了一些臘鴨,正好有兩隻賣相好的,明日一塊兒拎著去,多少也算份心意。”

楊老闆摸著鬍子不斷點頭說好,等楊夫人著急忙慌要去收拾的時候連忙說:“對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霍三說了,蘇掌櫃請的是咱們夫妻,再把之前我託人帶回來的茶葉也帶上,一塊兒帶過去!”

“好嘞!”

楊老闆夫婦開開心心地收拾了要帶過去的謝禮,次日到了時辰就歡歡喜喜地出了門。

錦繡閣裡,顧瑀正在埋頭把泡開的大大小小的蘑菇放進冒著熱氣的砂鍋裡,蓋子還沒蓋上,身後的楊穗兒就嬌滴滴地說:“顧大哥,你能幫我個忙嗎?”

往日裡都懶得理會她的顧瑀今日出奇的一反常態,她說完後轉過了頭,淡淡地問:“什麼忙?”

見他應了聲兒,楊穗兒胸腔裡的一顆心蹦得險些衝破了肋骨,帶著造作的無措微微低頭小聲說:“屋子的桌子倒了,我試了半天實在是扶不起來,我找了一圈沒找到賴老五和霍三,只能找你了。”

放在往常這樣的話顧瑀是不會理會的。

楊穗兒說完也懸著心,腦子裡不停轉的都是如果顧瑀拒絕的話,自己下一句該說什麼。

可出人意料的是,顧瑀竟然點頭了!

他隨手把蓋子合在砂鍋上,擦了擦手就說:“哪兒的桌子?”

楊穗兒有些回不過神地眨了眨眼,慌忙指了個方向:“那邊的。”

“走吧。”

顧瑀邁步就進了屋,楊穗兒緊隨其後。

而就在此時,受邀而來的楊老闆夫婦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