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尹宓去了宋冠昌家。

知道她今晚過來上班,他早早等在客廳,尹宓剛按響門鈴,他就開啟了門:「尹老師,終於見到你了。」

他過分激動的樣子,倒是讓尹宓心裡十分驚訝,她愣在門口朝他淺淺一笑。

「快進來。」宋冠昌側身讓路,擺手請她進門。

這些天尹宓一直被束縛在尹詩云和流產的事情裡,好多天沒有見到像他這種歡快的笑臉,情不自禁就被他感染了。

她笑著道歉:「對不起宋先生,因為我的私事讓你耽誤了學習進度,實在抱歉。從今晚開始我會更努力教你,讓你可以早點出師。」

說話時她放下挎包,去更衣間換了身瑜伽服。

聽見輕快的鋼琴曲從隔壁傳過來,這種節奏能令人心情舒暢,她閉上眼睛,靜靜地聆聽著。

音樂結束她才去的隔壁,宋冠昌坐在白色鋼琴前,彈起了新的一曲,看見她走進來歪著頭微微一笑。

尹宓被他剛才那瞬間的笑容吸引,不禁一直瞧著他。

他一直朝她微笑開的劉海蕩在眉間,兩道濃眉下的漆黑眼睛,被燈光照得格外晶亮。

‘鋼琴王子"這四個字的確符合他的氣質和才能。

他能在臺上那麼高光,是完全有道理的。

尹宓沒有打擾他,默默坐到溫暖的地板上,欣賞他的演奏。他的演奏會門票幾千元一張呢,能這樣免費聽一會,她何其有幸。

宋冠昌一共彈了三首才停下來。

尹宓朝他禮貌地微笑,說了句俏皮的話:「省了好幾千塊錢的門票費。聽你彈鋼琴,心情能立刻安靜下來。」

他從鋼琴那邊站了起來,往門口走:「你一進門我就發現你心情不好,所以剛才那三首曲子就是送給你的。」

這句話說完他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尹宓的視線裡。

她有點驚訝,用兩隻手捧著臉頰輕輕拍了拍,又小聲嘀咕:「這麼明顯看出我心情不好嗎?」

宋冠昌進來時看見她在拍打臉頰,他笑著坐到她對面,遞給她一瓶冰水:「心情好不好能從眼睛裡看出來,不是臉上。」

好像被他看穿似的,尹宓笑了笑,接過他遞來的水,發現是冰的立刻放在一邊:「我不喝冰的。」

墨醫生說這個月她都不能沾冰涼之物,關於這個醫囑她謹記在心。

「姨媽來了?」宋冠昌開蓋喝了兩口水。

尹宓有點尷尬,搖頭岔開了話題:「開始練舞吧。」

「好。」宋冠昌說是答應了,但卻還坐在地上望著她,「對了,你母親病情怎麼樣了?甦醒了嗎?」

忽然提到這件事,尹宓鬱悶的心情又來了,但凡有個溫柔的人過來關心她,她就忍不住想哭。

她低著頭用力眨了眨眼睛,不想被他看穿:「從ICU出來了,但卻成了植物人。」

「所以你心情才這麼差嗎?」他從地上爬起來,溫柔地看著她。

縱使尹宓不想被他看穿,但總是低著頭多不合適,她抬頭看向他,抿了抿嘴,哽咽地嗯了一聲。

宋冠昌沒有接著往下問,而是神秘一笑:「過來,我帶你去個地方,保證你馬上能心情暢快。」

啊?尹宓完全沒有跟上他的節奏,在他轉身後,她偷偷抹了沒有憋住的眼淚,跟著他離開了琴房。

宋冠昌帶她進了一間遊戲室,故意不開燈,坐在黑暗裡,然後開啟遊戲機,把手柄遞給她。

「把你的壞心情全部釋放在這裡。」

暴力汽車,尹宓以前也玩過,玩家坐在車裡,腳踩油門瘋狂往前,前路可能是懸崖,也有可能是平坦

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