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炯根本不理這個女人,只問那張三:“你才跟人家認識幾天,人家就那麼輕易地跟你睡了?圖你什麼?”

“我人好……”

“住口!”楊炯怒不可遏,“本官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那女子,你且大膽說出實情,但凡這張三有一絲一毫的威逼,本官定讓他知道朝廷律法的厲害!”

那女人很是不解地看看楊炯:“這位官老爺,您不想要女人嗎?”

“休得胡言!本官飽讀詩書,豈會做出那等禽獸之舉?你且實話實說來便是。”

“讀書人也要女人吧?”

那女人不是很明白,讀書跟想女人有矛盾嗎?

如果讀書人不想女人,小讀書人是怎麼來的?

但不管讀書人要不要女人,在草原上,一個沒有男人的家庭是不健全的,也不可能生存下去。所以,她需要男人,很需要。

一個男人,可以放牧,可以驅趕餓狼,可以讓女人和孩子活下去。至於是哪個男人,哪個部族的男人,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張三是有殘疾,但只有這樣的男人,才會不嫌棄她,才會願意跟她滾草垛,才會願意在這裡紮根下來,養活她和那幾個來歷不明的孩子。

像楊炯這樣前途遠大計程車人,怎麼可能會正眼看她們一下呢?

“張三,這女子所言可都屬實?但凡有一句虛言,本官必將報到大將軍那裡,將你梟首示眾!”

張三苦著臉說道:“官爺,您是不知道這草原女人的厲害。她真要是寧死不從,小的根本就辦不了事兒啊!再說了,這種事,小的……小的還是第一次呢。”

第一次?

什麼第一次?

楊炯看了看抬頭紋都一大把的張三,大怒:“本官面前,不要說這些!我只問你,家中可有妻兒?是否有父母高堂需要贍養?”

張三搖搖頭:“沒有,我就一光桿。”

楊炯笑了:“既如此,那就便宜你了!本官自當稟明大將軍,除去你的軍籍,將你落戶在此。放心,你的軍功賞賜一文錢也不會短少。”

男人嘛,就要敢作敢當,絕沒有提上褲子不認賬的美事!

“啊……這……”張三驚呆了。

人生的際遇如此大起大落,讓他的心裡一時之間不能適應。

剛剛還要殺要剮呢,一轉眼就要喜當爹了?

“怎麼,你不願意?”楊炯盯著張三,語氣森森,“侮辱……”

“願意願意!”

是保小頭還是保大頭,張三還是拎得清的,只是,為什麼感覺自己好像被人騙了呢?看著那女人和她身後一群髒兮兮的娃娃,張三忽然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很重,很重。

這麼多年,淨琢磨怎麼殺人和不被人殺了,什麼手藝都沒有,該怎麼養活這一家子呢?

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