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真相前夕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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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屍房。
鄒若光用一個小鐵棒,撐開死者的嘴巴,再取出一個反光鏡,仔細檢查了兩名死者的牙齒。這是,他們唯一的攻擊武器。因為當他們被捆綁時,除非受害者吃了安眠藥或被擊暈,否則他們經常會瘋狂地掙扎,通常會用手和嘴來攻擊兇手,而牙齦與牙齒的縫隙很小,很容易留下一些被遺忘的線索。找尋了很久,吳智輝用鑷子夾出明顯不屬於口腔纖維的紅色小肉絲放進玻璃片上。
由於海水的影響太大,將屍體洗得“乾淨”。屍體在海水中浸泡了許久,已經開始軟化。這種軟化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恢復到原來的狀態,所以鄒若光用手術刀取樣本的時候異常小心。
小秦的身上已經出現了一些紫黑色的淤血。這應該都是生前留下的痕跡。非致命性疤痕通常在死者死亡後 7 天左右出現。鄒若光取出麻繩,按照瘀傷的痕跡,用麻繩將其恢復。這樣一來,兇手捆綁時的動作就可以更加還原了,同樣,在捆綁的時候,自己也能想象死者的攻擊範圍。
死者身高175厘米,脖子32厘米。從頸部繞繩子過去的時候,鄒若光的手臂離他的嘴最多隻有三十厘米,脖子扭動弧度一般不會超過140度,加上瞬間肌肉的伸縮量,這是可攻擊範圍。也就是說,兇手的手臂很可能已經受傷。
而小羊身上的劃痕也出現了,手寬約8.6CM,身高約172CM,同樣的方式又進行了一輪。他將結果記錄在了報告簿上,一抬頭,就看到冰冷的屍檢室裡,兩個男人滿頭大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們是得意吸這一口屍氣嗎?”鄒若光道:“還是以為這是空調房?”屍檢室的溫度一般都很低,畢竟有些屍體和證據是需要低溫儲存的。
身上的汗水總算是止住了,吳智輝也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剛從四里屯趕回來,明明也不算進入夏天,這個地方天氣有三十幾度,也太誇張。”
“找出什麼端倪了嗎?”黃捷看著工作臺上面有一杯水,想拿起來喝,又算了,趕緊放下。
鄒若光嘴巴咧得可以裝下一個火龍果,“重大發現,我懷疑兇手可能是傷到了手臂。”鄒若光把他剛剛寫的報告遞給了黃捷。“到時候對比一下只要確定不屬於小秦和小羊就OK了。”
對於吳智輝來說,他懶得看這些報告,他是一個只聽結果的人,言語永遠比文字更有力量。
“手臂受傷。”黃捷重複了幾遍這個話,隨即把報告書一扔,腦海裡回想起在走訪的片段,一個一個親戚神態悲傷的說著經歷,他突然大聲喊道:“我知道違和感在哪裡了!衣服!衣服!這麼熱的天,我記得那兩家親戚有幾個人,都穿著長袖!現在想起來,他們中有人是不想露出胳膊!”
吳智輝大受啟發,興奮地在工作桌上拍了一下,一下子上面的儀器被震得起飛。
鄒若光痛苦的叫道:“我的試管,你們兩個破壞王趕緊離開我的實驗室。“
吳智輝聳了聳肩,讓鄒若光對比了從樹上砍下來的麻繩,就離開了驗屍室。因為接下來,他們還需要再去一趟四里屯。如果他們的方向沒錯的話,他們現在可能已經抓住真相的尾巴了。
臨近傍晚,太陽的餘溫還是炙烤著大地,天上地下都充滿了一種悶熱感。只是走了從警察局到停車場不遠的地方,吳智輝兩個人都大汗淋漓。
吳智輝急忙開啟車門,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都脫光,剛要解開襯衫釦子,鄭雅月就從車窗裡拽住要脫下的外衣,“我還沒上車呢。”鄭雅月已經做完手頭的工作了,周榮興那邊的結果還沒有反饋。聽到有發現,她想一起跟蹤這個案子,而不是一直做著後勤工作。
“那個地方都是大男人,到處光著膀子幹活,你去不方便,這些都是粗活。”吳智輝小時候特別喜歡一部電影,叫《倚天屠龍記》。在裡面,他說記住,永遠不要相信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雖然他認可鄭雅月的能力,但他還是覺得女人是一種麻煩的生物。吳智輝衝副駕駛使了個眼色,“你說對嗎?黃捷。”
”不,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黃捷沒有留情面。
鄭雅月拿出一臺筆記本,叮咚,一份郵件提示音傳來,“不帶上我,你們帶不走小秦和小羊的通話記錄,新鮮出爐的線索哦。”說完,鄭雅月自顧自開啟車後門坐上去。
大眾汽車在城市道路上疾馳而過,後視鏡裡樹木的影子飛掠而過,似乎在訴說著司機的不快。
這是第二次去四里屯,輕車熟路地就找到了渡口,為了不打草驚蛇,重案組拜託了當地警方找來一手摩托艇帶重案組上島,想先進去觀察一下情況,打一個出其不意。
黃捷的記憶力很好,左腦發育得好,對影象的認知遠超同齡人。從小到大,他的腦海裡都能把人的臉部分成5個等分,每個特點就像庖丁解牛一樣,紋理清晰。他翻了翻鄭雅月給的記錄,以上記錄了小秦2周的所有通話記錄和對應聯絡人的照片。
整個資料很詳細,這是營運商申請卡時記錄的名字和身份資訊。看到最後一通電話,背面寫著“秦暉”2個字。翻過一頁,是小羊的通話記錄,最後的聯絡人是小秦。裡面的陌生電話,警局的小夥伴也確認過,是小秦母親說要找公司的號碼。
公司稱,小秦失蹤後的第二天,他們電話要求小秦提供一些資料資訊,他們好做人事檔案,而且進城的車票記錄上也沒有小秦。當然,這些小地方的黑車也不少但是沒人提供小秦的線索,所以他極大機率沒有走出四里屯村。
黃捷對著這些資訊,拿出一支筆,腦袋回想了一下整個案件的細節,生殖器、捆綁、性侵,這些元素無時無刻在表明兇手對性的認知有著強烈的慾望,原本他認為兇手可能是那種青春期的衝動,現在想想,也可能是荷爾蒙無處釋放的壓抑,單身一個詞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