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他又遭暗殺了?」

蕭祁對著侍衛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侍衛點頭,「是,七皇子去處理河水中的屍體以防滋生疫毒,結果中箭落到河裡被沖走了。」

蕭祁沉下眸子,「刺客抓住了嗎?」

「抓到了。」

「交代什麼了?」

侍衛有些為難回道:「聽說在場的幾個將士捉到以後就送到方將軍那裡了,現在應該被押送回京了。」

蕭祁咬了下牙將人揮走。

一時辰後,暗夜來臨,一個略微坡腳的人掀開營帳走了進來,腳步很輕,如陰影般籠罩在蕭祁面前。

蕭祁從榻上起來,聲音低怒,「你們有完沒完?」

「他該死。」那人漠然回道。

蕭祁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我說過用不著你們!」

來人幽幽道:「前兩年可以不殺,可現在不能不殺,他擋了你的路。」

「我不需要!」

來人輕哼,「你派去跟蹤他的人差點被人生擒。」

蕭祁毫不在意道:「被人捉住能如何,我又沒傷他殺他。」

來人淡淡道:「他若是供出你,皇上會怎麼想?而且我為了處理那個人,丟了暗衛令牌。」

「那是你沒本事。」蕭祁又不屑道:「我說了我的事用不著你們管。」

「可你總會給他留下把柄,你私自動用暗衛收買山匪,而那個山匪一直跟著你你知道嗎,去處理他的人也被抓住了你知道嗎?我親自來雲州都是為了給你善後!」

「跟著我能如何,抓住又能如何,他有證據嗎?我也不需要你善後!」

一道急促的怒氣過後,帳中傳出一聲重嘆,良久之後來人轉身離去,「你太不懂事。」

蕭祁聞言驀地衝上去堵住他的去路,聲音壓制怒氣到發顫,「你是什麼東西就敢說我?」

「我什麼都不是,可不論是當年的太子,還是現在的七皇子,都是為了你。」

那人淡淡說完將他推開,腦中還回蕩著一個少年與短刀的畫面,又正聲道:「那些被抓住的人都會消失,我現在還有別的要事去處理,你該做的是少添亂。」

蕭祁怒目而視,低聲警告:「我該有的都會有,可我要他們睜著眼睛看!」

那人一笑,推開他離去。

......

當葉芷綰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是被一口水嗆醒的,她依稀記得兩人以不可抗拒之力湧進了那條支流,一開始自己還能控制好方向,可後來就被水衝得有些意識模糊。還是在九生趕來時跟他搭上手才徹底放鬆下來。

現在他們並排躺在一個破廟中,火苗滋啦滋啦的響著,中間是九生一人一手低著頭賣力的在二人胸膛上按壓,連葉芷綰掙開了眼都沒注意到。

葉芷綰擰著臉拍開他的手,「這麼使勁,你想趁機弄死我是不是?」

九生驚喜抬頭,「師母你醒了!」

葉芷綰喘著氣去看蕭晏,一點甦醒的跡象都沒有,便直接低下頭給他渡了幾口氣。

九生見此景搓著胳膊起來坐到一邊問道:「你們發生什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掉那裡面去了?」

葉芷綰繼續按壓著蕭晏的胸膛一時也不知怎麼回答,便道:「你師父想和我殉情!」

......

「好吧,不懂你們。」

九生拍拍手起身,「我去摘點野果子來。」

「嗯,小心點。」

葉芷綰猜得他們已經被水衝到南靖境內了,怎麼距離那座駐營的邊城也得有幾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