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墨景鬱說完鬆開手,看她一動不動,挑眉道,“一路舟車勞頓,楚神醫還不就寢,是等著我抱你過去麼?”

楚清晚急退兩步,猛搖頭,轉念想到這樣太沒出息,又用一種挑釁的眼神打量他,彷彿在說:抱我?你行麼?

墨景鬱輕輕咬牙:“試試?”

楚清晚擺手,先叫林予進來將他在臥榻上安置好,這才到床上躺下。

夜色深沉,最後一根蠟燭熄滅,清涼的月光照進窗扉,似一匹銀色軟綢。

窗外蟬鳴漸漸低啞,楚清晚翻了個身。

她睡不著。

身體很累,眼睛酸澀,照理說應該挨著枕頭就睡,但屋裡多了個人,呼吸聲纏著靜謐的夜,無端讓她心緒難平。

楚清晚抬手堵住耳朵,瞪著帳幔數羊,數到三百,愈發躁動。

她輕嘆口氣,側身躺,隔著屏風看窗下的朦朧身影。

墨景鬱睡覺很規矩,一動不動,若不是有呼吸,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具屍體。

他睡著了嗎?

身子不好,又奔波幾日,他應是扛不住睡過去了吧?

楚清晚如此想著,卻聽屏風那頭有聲音傳來:“睡不著?”

楚清晚愣了下,煩悶地應聲:“嗯。”

墨景鬱同樣沒睡意。

無他,嬌軟美人就在一個屏風之隔,他靜不下心。

墨景鬱偏過頭,也看模糊不清的影子:“那我們商量件事?”

楚清晚曲手枕在腦袋下:“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