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走出去。

宮歐正在手機上敲字的動作停頓下來,他盯著自己手指上的創可貼,目光慢慢失了焦距。

替他包紮傷口;

替他擋住風雨的方向;

在黑暗中抱住他;

一勺一勺喂他喝湯。

她就那麼需要那個靈魂重新出現麼?

他付出那麼多才走到今天,說回去就回去?

席小念,你不能要那麼多,你不能說反悔就反悔。

宮歐在床上坐了很久,第一次發呆到連公事都不去解決,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伸手去拿藥。

藥不在這邊。

宮歐掀開被子下床,往外走去,一拉開門,就見時小念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單手撐著頭要睡不睡的,眼楮朦朧半閉,嘴裡輕輕咳著。

她的頭重重地栽下去。

宮歐上前託了一把,時小念清醒過來,一看到他愣住了,“怎麼起來了?義父說你要好好休息。”

“你在這裡做什麼?”

宮歐冷冷地問道。

時小念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他,“我坐在這裡,萬一你有什麼事我能第一時間知道。”

“我已經沒病了,停電時那只是一個特殊意外。”他道。

時小念點頭,也沒說什麼,“知道了,那你是需要什麼嗎?我幫你拿吧。”

“我隨身攜帶的藥。”

“是那個藍色瓶子的?我去拿,你先回去躺著吧。”

時小念立刻離開,邊走邊咳嗽。

她的感冒加重了。

時小念很快將藥瓶拿回來,宮歐還在原地站著,她把藥遞給他,“藥給你,去躺著,身體是本錢,你浪費本錢也生產不出什麼價值對不對?”

她用他現在的思路和他說話。

“……”

宮歐看著她,伸手奪過藥轉身就走,連句謝謝都沒有,彷彿她欠著他的一樣。

時小念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眼神苦澀而無奈。

說想她想得快瘋了的那個男人真是他麼?變得還真快。

時小念想自己心理也夠強大的,不然宮歐這麼變來變去,她早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