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乏了,楊姑娘若是不知道地點,就讓王叔帶你去吧。”金玉言聲音平靜,說完便轉身進了良鑄。

王鵬有些擔心毛諾諾,在忍九離開之後毛諾諾就去練功房了,他看了一眼楊旋思,“姑娘說的那款,並不對外出售,看與不看沒多大差別。”

說完就走了,他是不喜歡忍九,忍九就是個天大的麻煩,身後的天蟄教是個不穩定的危險因素。

可是這個楊旋思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眼裡沒有公子,只有名利權勢,野心全部寫在眼裡。

他不討厭有野心的女人,如果像是風語門主的話,他很欣賞,可是沒有實力,也不知道提升自己,只知道損害別人來讓自己本就一般的能力顯得不凡,這是他討厭她的原因。

楊旋思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既是這樣,就不麻煩了。”

王鵬轉身離開,去了練功房。

忍九最後什麼都沒買到,天色已暗,皋鳴鎮雖然算得上富裕卻也不能和大城相比,晚上有些冷清。

忍九打算回客棧,天上沒有月亮,只有滿天繁星,她抬頭看了看,心緒卻飄了很遠,祁家山莊……罷了,何必呢。

她低下頭剛走兩步,眼神突然一凜,握緊拳頭,只是從背後看她沒什麼反應,依舊安靜的走著。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的戾氣越來越重,似乎這樣才能緩解她思及祁家山莊的鬱煩之情。

忍九一直走到客棧門口,後面跟蹤的人都沒有動手,她側頭往後看了一眼,一個人影一閃而過,她眼神冷冽如冰,不過慢慢回溫,等到將心中戾氣全部壓下之後,她才抬腳進了客棧。

剛進客棧華紹就迎了上來,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菜還沒上齊呢,我們今晚一起吃吧。”

忍九眼神柔和了些,輕聲說到,“好。”

華紹笑了笑,拉著她就走到那個桌子。

桌子上的幾人面色各異。

華朗低著頭旋轉著茶杯,少有如此安靜的時候。

孫逐風有些擔心華朗又做出什麼事,幾次三番看他。

章越也朝忍九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隱隱察覺到了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但是他並不知道原因。

忍九眼皮跳了跳,看著僅剩的一個空位是在華朗身邊,猶豫了一會兒。

奈何孫逐風的腦子時而靠譜時而不靠譜,此刻他只想挨著華紹和他交談武學之事,怎麼還會注意這些,就算他注意到了估計也不會挪,這些破事怎麼會比他交談武學還重要。

而章越也正安靜地等待飯菜,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三個人中,他最熟的人就是華紹,當然要和他坐在一起。

華紹看了一眼依舊低著頭的華朗,也沒說什麼,帶忍九過來就坐了回去。

忍九見他坐了下去,也只能坐到華朗身邊。

華朗旋轉茶杯的手頓住,停了好長時間又繼續旋轉。

飯桌的氣氛到達了尷尬的極點,華紹看了她一眼,倒了一杯酒。

孫逐風這才後知後覺不太對勁,小心翼翼靠近華紹,自以為很小聲地問:

“你怎麼不跟赤星流坐在一起?”

華紹抿了一口酒,淡淡開口,“沒有別的位置。”

華朗猛地放下茶杯,抬頭看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表面的意思。”華紹也抬眸看他,眼神平靜卻暗藏洶湧。

華朗握緊拳頭,忍九都能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音,可想而知他用力多大。

“華紹,你不過比我早出生幾年。”如果我孃親生我早,和忍九訂親的人不會是你!

華紹冷冷地看著他,“所以華朗,你該知道,什麼是你的,什麼不是你的。”

“你!”華朗拍桌而起,卻被孫逐風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