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忍九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白羽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看了黑翼一眼,又看了忍九一眼,低下了頭。

“我已經給尊主寫了書信,如何處置,尊主會告知屬下。”黑翼沒有理會忍九的說辭。

忍九微微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黑翼,不過很快她就低下頭,努力控制自己身體的顫抖,果然,改不了的。

覃澤抱緊了她,似乎在給她勇氣,又似乎是為了將她束縛的更緊,匕首又一次貼近她的脖頸。

就是這種無力感,十年前無能為力,如今依舊無能為力,在天蟄教面前,他們的努力像是笑話。

華紹拔劍出鞘,今日他就算死在這裡,也不會再讓十年前的噩夢再現,如果她不願意,除非他死,否則沒有人能從他身邊帶走她!

覃澤餘光看到他的動作,手指微動,放開了忍九。

忍九愣了一下,踉踉蹌蹌跑到華紹身邊,華紹牽住她的手,將她擋在身後。

“唉,跟天之驕子一起作戰,或許有點意思。”覃澤說的滿不在乎,匕首在他手指旋轉,是極漂亮的弧度。

誰想一輩子都被這樣死死地踩在腳下,生而為人,憑什麼你高高在上。

白羽簡直沒眼看,這不是找死嗎!小姐你是生怕落實不了你跟華紹的姦情嗎!你看看你脖子上的!尊主在這裡的話就完了,心情好的話武林盟就完了,心情不好的話估計都完了,而且這幾天尊主回覆的信件就要到了。

忍九看著覃澤和華紹兩個人,天蟄教三大使者足以對付他們,還有那麼多黑衣人,她這個拖油瓶……

“黑翼使者,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他們。”

她說的是他們,包括覃澤。

“小姐該問的,是尊主大人。”

在場之人心知肚明,除了忍九,華紹和覃澤最好的下場就是死。

“黑翼使者,你要逼死我嗎。”忍九逼他退步。

“屬下不敢。”黑翼說這話的時候,依舊平靜的看著忍九,從他臉上看不出不敢的情緒。

黑翼知道她不會尋死,他在尊主身邊看著她長大,她似乎不在意世間一切卻又格外珍視生命,她像是在等待什麼,活得並不灑脫,被一些他不知道的東西死死束縛,沉重疏離,身在世上,與世無關。

尊主也是知道的吧,只不過尊主不在意罷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忍九確實不敢動手,她不能死,但是她現在不介意用性命一博,她不能再眼睜睜看著華紹受傷!

她猛地抽出匕首,朝心口而去,黑翼眼疾手快,一枚石子直衝她的手腕而去。

與此同時,華紹和覃澤同時出手,直攻黑翼。

黑翼這才意識到她是故意的,拔劍出鞘應對這兩人有些吃力。

陰缺和白羽加入戰局,華紹和覃澤沒過多久就處於下風。

覃澤和華紹合作的不錯,但是天蟄教的人哪個不是經歷過大場面的,覃澤下的陰手根本算不上什麼,甚至他還能從天蟄三使中學到點東西。

忍九早就被一個黑衣人抓住了,在一旁看的心焦,如果不是月圓之夜,她或許也能加入一戰。

不過高手對戰,尤其是實力相差不遠的,就算勝負已分,也不可能輕易將人擒走。

幾十招下來,幾人身上都帶了傷口,華紹和覃澤身上格外多。

在關鍵時刻,一隻白鶴極為突兀的出現在天空,黑翼愣了一下,被覃澤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