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看到她脖子上格外明顯的吻痕自己唇角曖昧的痕跡之時,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覃澤的話一直縈繞在耳邊,他說他們有了夫妻之實,他說那是她第一次……

可是這些都抵不過她親口說的那句,她不會愛他,所以,她是在騙他……

忍九是在晚上醒的,醒的時候華紹剛好去端飯菜了,不是每一家都有李家姐弟服務如此周到。

她一醒來就慌亂地去尋華紹,她記得昏迷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記得自己那麼清醒卻無法控制自己的絕望與痛苦想要拉世界同歸於盡的想法和體內噴薄而出的功力。

只不過才受了兩次噬心之痛,她便已經如此,那麼,左息九這十年又是如何度過的,他功力滔天,不可估測卻沒再放肆屠戮。

她似乎有些理解他說的那句,“本尊不殺遍世人,已經是莫大的仁慈。”

不過也只是似乎而已,她終究還是不懂,等到懂的時候,已經晚了。

華紹推門而入,看到她眼中的驚喜。

忍九在看到他的時候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拖著虛弱的身軀走近他,“你怎麼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

“先吃飯吧。”華紹打斷她,避開她的目光走到桌子旁邊,他不想看不敢看,他不想再做一個被愛支配的傀儡,哪怕這愛是支撐他活到現在的動力,可是太疼了,比他受過的傷加起來還要疼,讓他絕望。

忍九有些訥訥地走近坐下,看了他好幾眼,他表情平靜,沒有看她一眼,自顧地吃飯。

“華紹……”她輕聲喊。

華紹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繼續夾菜,沒有回應。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傷你的,我當時控制不住自己。”忍九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十分愧疚。

華紹依舊沒有理她。

忍九沒有動筷子,低頭紅著眼睛道歉,“華紹,要不,你砍我一刀,你別這樣。”

華紹停住筷子,微微仰頭,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忍九,”

他喊她,想要說如你所願,我們解除婚約吧,可是卻怎麼也開不了口,沒有她的話讓他怎麼辦啊!

最終還是放下了筷子,他轉身直接離開。

忍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鼻子一下就酸了,下意識地追了上去抱住了他,“……華紹,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的聲音脆弱,讓他心裡悶的難受,心疼與痛恨都化為鬱氣在心裡無法排解最終模糊了眼睛。

他微抬下巴,聲音喑啞,“你應該是不需要我了。”

“華紹……”

華紹動了動手,還是掰開了她的手,他無數次做夢都在想的,她會為了自己哭為了自己笑,會在看到自己時眼含笑意,會在自己離開時抱著自己撒嬌,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說服自己離開,沒有回頭看一眼。

她會傷心嗎?她傷心什麼,她不是一直都當自己的愛是負擔嗎?她哭什麼!

華紹一拳錘在樹上,沒用內力,拳頭上鮮血淋漓,他收回手,背靠著樹慢慢坐下,人有手上鮮血直流,自虐一般地將拳頭越握越緊指甲掐破手心仍未停下。

他在沒遇到的時候都在為了找到她和查清當年情況而活,遇到她之後都在為了和她一起離開而活,沒了她,還有什麼意義。

忍九撐著疲憊的身子,在原地站了好久,她抬頭閉了閉眼睛,然後看著門口,身形孤寂落寞。

這是她生的唯一希望,雖然短暫,不過依舊美好。

她沒有追出去,華紹也沒有回來,覃澤卻是賊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