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她吧!他本該殺了她!可是他清楚,殺了她不會讓他好過半分!他根本無需為誰怠慢了自己,可是他現在竟然找不到合適的方法來排解他的鬱煩和怒火!

左息九鬆開她,負手走至門口。

天蟄教四大使者都在,天蟄教徒來勢洶洶,已經將宴會賓客都控制住了。

遠處的華紹努力了很久,沒有爬起來。

他手指扣過積雪,深陷冰冷的土裡,五臟六腑的疼痛讓他清醒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再一次經歷的凌遲極刑。

左息九背對著忍九,手指慢慢撫上眼尾紅痣,“看來噬魂之夜沒讓你長一點教訓。”

“那九兒應當會喜歡為師送你的大禮。”

“黑翼。”

“屬下在。”

“殺無赦。”他薄唇輕啟,就這樣定了天下人的性命。

眾座皆驚,喧譁一片。

忍九慌亂跑到他面前跪下,可是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左息九從來不在乎世人的生命,世俗道德在他眼裡什麼都不算。

她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和他討價還價,她一直都沒有!

她又一次跪在他面前,試圖以一己之力來攔住他們,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不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師父,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她說得艱難,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說,她曾經說過類似的話,可是左息九當時的回答是,在她身邊的人,一個都不無辜。

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但是她別無選擇。

左息九表情越發陰沉,看看他的好徒兒,竟然為了這一群螻蟻之輩和他對立,她怎麼敢?!

“呵,呵呵,忍九,你覺得現在,你還能倚仗本尊什麼?”

左息九突然伸手,隔空扼住她的脖子將她提起。

忍九被凌空提起,無處可依的慌亂,她看著那張不似凡人的容顏,張了張嘴,“師父,徒兒,徒兒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她不想認錯,認錯就意味著要悔改,可是她能改什麼?她一步步走到現在,她不想改!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哪怕左息九的任何懲罰,都是她不能承受的。

她不敢沉默,也不敢放肆。

左息九氣極反笑,他甩開她,單手負於身後,冷眼看著她在地上艱難爬起。

漫天大雪沒有停下來的意味,武林盟大門之外有濃重的血腥味傳來,忍九沒空細思。

她抬頭去看左息九,他一襲紅衣立於大廳門口,宴會之上亂做一團,兵戈相撞,一些想要出逃的人被天蟄教當場殺死,他只冷眼看著,這大雪都成了他的陪襯,他依舊美得像畫。

忍九很早之前就想過,左息九一襲白衣已經是美到極處,若是一襲紅衣該是怎樣的風華絕代。

可是她如今見了,才知道,那是她根本承受不起的,是用無數人的生命滋養出的美極近妖,是血淋淋的鮮血灌溉出的豔絕惑世。

“懲罰?”左息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手一揮就將旁邊賓客的佩劍抽出,鋒利的劍尖刺在雪地,立於她面前,泛著寒光。

“九兒不是最喜歡劍嗎?為師給你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