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蒼揮劍而出,卻沒捨得下死手,只逼得姚炟後退數步。

他沒有去管姚炟,而是執劍對準忍九,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妖女不死,天下將亂!劍霄門徒,斬滅妖女,拯救蒼生!”

“我看誰敢。”華紹微微上前一步,依舊一手負於身後,表情平靜,不怒自威。

在場的劍霄門徒猶豫不決,紛紛看向宇文赫。

宇文赫也不清楚現在情況,他走到姚炟身邊伸手扶他,卻被姚炟躲開。

宇文赫也沒在意,他知道姚炟向來不喜歡別人碰他,“你怎麼樣?”

姚炟搖了搖頭,“沒事。”

宇文赫走到嚴蒼身邊,臉色凝重,他看向忍九,聲音依舊溫和,“祁姑娘不可妄言。”

忍九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她和左息九出遊那天,在路上碰到宇文赫和周風意,當時周風意說的話她不曾在意,現在想想……

“玉清劍,這與你無關。”忍九眼神複雜。

“既然是我劍霄門事,我不能坐視不管。”宇文赫微微上前,是防備的姿態,將嚴蒼護在身後。

嚴蒼扭頭看了華東翰一眼,心一沉,直接推開宇文赫走上前,“你們以為左息九會多寵愛她嗎?呵,真是可笑!當年可是祁家害得左”

華紹手指微頓,眼中閃過殺意。

“嚴門主要的證據,我這就給你!”章越也突然帶陳揚出現,打斷嚴蒼的話。

忍九不懂嚴蒼剛才說的話什麼意思,但是現在也不適合去問。

嚴蒼看到章越也的時候猛然回頭瞪向華東翰。

華東翰面不改色與他對視片刻,“章越也,說清楚怎麼回事?”

章越也將嚴蒼這些年所犯罪行一一道來,證據確鑿,眾人譁然。

嚴蒼倒是出奇的平靜,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劍霄門人一時亂了心神,紛紛目光詢問宇文赫,卻沒有得到答覆。

宇文赫自然不清楚這事,他看了看章越也,又看了看不動如山的華紹,心中也對事情有了一些理解。

只是他很難相信,也無法抉擇,一方是人間正道,一方是待他如親生的師父,忠孝仁義難全!

而如今人證物證俱在!

陳揚父親知曉一日受制於人,終生將受其脅迫,將嚴蒼指使他做的事情全都記錄了下來,也早早將陳揚和陳小小送出五毒教,找了兩個和他們兄妹一般大的乞兒假扮他們兩人。

不會有永恆的沉默,變本加厲的欺壓只會適得其反,在嚴蒼命令五毒教攻打天蟄教之時,陳揚父親憤而拒絕,一怒之下說出了要將嚴蒼所做所行告知天下,惹來滅頂之災。

嚴蒼當然知道斬草除根,卻不知道五毒教留有後手,餘了兄妹二人。

忍九看了陳揚一眼,依舊是俊朗清秀的少年模樣,只是他握劍的手背青筋明顯,眼眶也微微發紅。

她收回目光,握了握手中的血紅長鞭,“嚴蒼,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嚴蒼抬頭和她對視,眼神平靜幽深到詭異,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略顯僵硬地扭頭看向華東翰,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我當然有話可說!”嚴蒼低低笑了起來,越笑越瘋狂,笑聲漸止,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又像是毫無所謂的開口,“好一個狡兔死,走狗烹!華”

他話音未落,章越也突然出手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