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言難盡地看著敞著懷的錢三端,又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另三個舍友,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錢三端的床位跟她挨著的,而且錢三端時不時瞥她一眼,滿腦子都是怎麼悄無聲息解決掉她以挽回自己的尊嚴,自然就發現了她的異常。

但他什麼都沒說,哼了一聲就去跟另外三個人說話了。

他要採取抱團孤立敵人的措施。

於是,錢三端極其大聲的跟舍友談笑,餘光時刻注意著小乞丐,不想錯過她豔羨的眼神。

結果忍九拿著劍起身離開了……

錢三端當即拍桌子站起,“你去哪!”

他的反應太大,嚇了同桌其他人一跳。

忍九也摸不著頭腦,錢三端是有病吧!

“我,我出去練劍啊。”

錢三端察覺到自己反應過大,頓覺尷尬,俊顏白一陣紅一陣,又哼了一聲坐下,繼續陰陽怪氣暗諷她。

可惜忍九已經走了。

練不練劍不重要,關鍵是錢三端太吵了,跟個鸚鵡一樣。

奇羅峰很大,雖然比不得天蟄教,但是其作為四大門派之一,底蘊也不淺。

忍九拿著劍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晚,明日是新生集訓,卯時四刻就要到場,她不想回去睡,不太方便。

奇羅峰的景色不錯,弟子住所往東不遠處是一個劍形石柱,五人高,兩人環抱。

再往南邊走是一個涼亭,建築風格特殊,乍一看十分粗糙,仔細看別有一番狂放的美感。

亭子臨湖,湖水沒有多少人為修繕的痕跡,跟亭子風格很像。

忍九盤腿坐在湖水旁邊,看著湖中人那張陌生的其貌不揚的臉。

捧了把水洗臉,水滴砸起的漣漪稍平,她看到了湖水中的倒影,不止她一個人。

她愣了一下,然後立馬站起轉身,彎腰行禮,姿態恭敬,“二師兄!”

姚炟看了涼亭一眼,又將目光放在眼前人身上,“你是蕭曹?”

“是。”

“馮長老找你商議進入內門事宜。”姚炟表情冷淡,聲音也不算大,但是在安靜的夜晚尤其清晰。

“內門事宜?”

姚炟瞥了她一眼,並不想給她解釋的樣子,他轉身就走,邊走邊說,

“馮長老深思熟慮之後還是覺得你的天賦極佳,不應該被埋沒。”

察覺到她還站著沒動,姚炟止步,轉身看她,目光不善,“跟上。”

忍九低著頭跟上,但是心中依舊疑惑。

如果說她暴露了,姚炟是嚴蒼派來殺她的人,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

和夏語冰對峙之時,除了夏語冰說出左息九時她有些失態,其他時間她都有注意。

除非對方的武功在她之上。

至於馮長老想收她為內門弟子這個,她不知道劍霄門有沒有這個規矩,可能性是有這個可能性,不過馮長老可能不是經過深思熟慮,而是覺得私下裡收不那麼丟人。

畢竟她的天賦多少沾點歪門邪道。

但是這兩個哪個是真的對她來說都不是好訊息,結果沒什麼差別,都是暴露,只不過早晚的問題。

忍九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去想,嚴蒼現在確實不在劍霄門,可是劍霄門的幾大長老都不是吃素的,再加上在人家地盤,想活著離開都難。

如果現在直接離開的話,保不齊姚炟會聯合幾大長老直接動手,到時候隨便給她按個罪名,她死的悄無聲息。

就算天蟄教能查到,她那時候怕是已經死透了。

而且,左息九好像也不管她了,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天蟄教徒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