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晗垂眸,想起了在雲城的驚鴻一瞥,想起了在客棧之時他拿著一壺酒,慵懶隨意倚靠在窗臺。

他的一舉一動,就連眼瞼垂下的弧度,隨風而動的墨髮都美得讓人心驚,讓人不敢直視。

可偏偏這樣一個完美強大到不真實的人,真切的問她,“你愛慕本尊?”

又會有誰不愛呢?又會有誰能拒絕這樣美極至妖的存在?

可是他沒有給她回答,她連問都沒有資格去問,就那樣直白地將自己的心意捧到他面前,他卻只是睨了一眼,卻未曾放到眼裡。

多少次午夜夢迴,他哪怕是在由她主宰的夢裡,也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睥睨世人。

她不敢肖想他,這是褻瀆神明的罪過,是她不能揹負的罪過。

“小憂今日出去了。”華紹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開口。

孫逐風停下筷子,狐疑的看著他,“我昨天還見她呢,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說完又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像是前天見的?不對,是昨天!不對,前天!不對!算了。

華紹只是瞥了他一眼,“胡媚姑娘邀她去賞花,她今天上午就興沖沖去了。”

韓末也停下筷子,抬頭去看華紹,卻只看到華紹平靜卻暗含警告的眼神。

於是他……又低下頭吃飯了。

其實他隱隱有些感激華紹,畢竟其他的人說起胡媚,多少還是會稱呼她一聲胡門主,他這個新門主的地位多少有點尷尬。

孫逐風更懷疑了,胡媚能邀請赤星流去賞花?你瘋了吧!

胡媚跟赤星流可是在丹麗城門大打出手的好不好!

孫逐風:“你開什麼玩笑?”

華紹絲毫沒有被孫逐風這個豬隊友打亂陣腳,他只是輕飄飄看了一眼韓末,“韓門主不知道這件事嗎?”

韓末抬頭,一本正經地說,“自然知道,我家門主不願虧欠他人,祁姑娘對她有恩,她也交代過我一定要還的。”

孫逐風這才覺得像回事,於是又繼續快樂的吃飯了。

姚炟看了韓末一眼,低頭不語。

丁晗開口問道,“那祁姑娘什麼時候回來?”

她其實有話想問她。

華紹眉頭微蹙,“小憂沒說。”說完輕笑著搖了搖頭,“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任性。”

眉眼之間的溫柔和甜蜜讓人豔羨。

一頓飯就在這樣的氛圍中結束,只是散了之後,華紹回到房間,看著桌子上的信件,眉眼一寸一寸冰冷。

呵,姚炟……

山城新生大選廣場。

文試成績出來之後,忍九的名次不高不低,是能夠順利透過卻又不會引人注目的成績。

不過原本五百多人現在只剩下四百多人。

周風意的武試在第二天,忍九的武試在第三天,錢三端在第四天,第五天宣佈錄取人員即新生大典。

武試的比賽規則是兩兩對試,由劍霄門長老和內門弟子擔任評審。

周風意在第一天比試之時果真大放異彩,一把明清劍讓她錦上添花,眾人因為宇文師兄對她的青睞而產生的敵意也消退了些許。

有一個長老想招她入內門,卻被宇文赫先一步替他師父收她為徒。

長老愣了一下,隨即釋然。

倒是韋榮多看了一眼這個未來師妹,又看了看宇文赫。

錢三端在下面抱著那把像是劍的破銅爛鐵,摸著下巴思索良久。

其實這個銜青女俠當他俠侶的話,也還可以。

而忍九武試的時候運氣就不那麼好,因為跟她對上的是一個武功不下於周風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