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冰下巴微揚,本該嬌豔到沒有一絲攻擊力的容顏偏生有一股逼人的氣勢。

宇文赫的年齡和夏語冰相差不多,兩人是同輩,但是如果要論的話,夏語冰是風語門門主,而宇文赫現在還只是劍霄門的大師兄。

夏語冰的示好,讓宇文赫一時也摸不著頭腦,他並不清楚夏語冰和周風意的關係,只知道周風意特別討厭風殺門。

“夏門主客氣了,如果夏門主有時間,在下會讓人送上新生大典的請帖。”宇文赫聲音溫和,示意韋榮接過禮物。

畢竟現在不管是出於哪方面都無法拒絕,當然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還是因為天蟄教,另外夏語冰雖自稱為邪教之人,但是卻被江湖正道大肆宣揚,沒道理拂她面子。

至於請帖只是客氣一下,夏語冰又不會真的來。

夏語冰頷首,“時間自是有的,本座還有事,先行告辭,預祝貴門能覓得良徒,名揚天下。”

夏語冰應了他的邀約,宇文赫沒想到,在場之人都沒想到。

不過宇文赫面色不改,抱拳行禮,“多謝夏門主吉言,屆時定當恭候門主光臨。”

夏語冰微微頷首,轉身離開,抬眸之時的上挑眼角似乎都在訴說風情,可是若仔細去看的話,分明無情又薄涼。

周風意始終沒有抬頭看她,嘴裡的草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到了手裡,已經被她折的不像樣子。

末了,她抬頭看了一眼奇羅峰頂,輕笑了一聲,神情坦蕩,隨手扔下那根草,轉身離開。

宇文赫送走夏語冰之後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周風意,有些鬱悶。

姚炟連夜趕路,第二日就到了武林盟,但是他卻沒有去找嚴蒼,而是打聽到了忍九的院子。

他舔了舔薄唇,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劍,走了進去。

只是剛走到院子就碰到一身黑衣的華紹,他穿的寬袖長袍,俊美之中帶了一絲儒雅味道。

他的衣服只是隨意的繫著,眼瞼微垂,表情溫和,不像平常那般冷漠,確實像從心愛之人房間出來。

姚炟後背僵直,抿了抿唇抱拳行禮,“紹公子。”

華紹微微頷首,將自己的衣服繫好,開口問,“姚少俠怎麼會在這裡?”

“大師兄讓我過來,我沒有找到師父的房間。”

華紹手指微頓,這才抬眸看他,笑了笑,“嚴叔父自然是在左堂。”

左堂是武林大會之時歷來門主掌門人的住所,姚炟沒道理不知道。

姚炟:“是我糊塗了。”

姚炟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始終自然,不見半分慌亂。

華紹只是輕笑,沒有揭穿他。

可是他的心卻不像表面那樣風平浪靜,小憂怎麼會跟姚炟相識?姚炟又為什麼會偷偷摸摸來找她?

與此想法同時產生的,還有他的不安,以及隨時都有可能失去她的惶恐和疲於應對的委屈與憤怒。

她到底還要招惹多少人!

而忍九這時已經在準備文試,如果知道華紹的想法,她一定也很委屈,因為她壓根不認識姚炟。

文試是在山城一個學院舉行的,忍九跟周風意一個考場,倒是沒看到錢三端。

題目對忍九來說很簡單,左息九的藏書閣很大,幾乎包攬了天底下所有的東西,所以她很快就完成了試卷。

看了看周風意,發現她正在走神,忍九收回目光,並沒有提前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