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蘭已經死了,哪怕到死的那一刻她都不曾恨過趙憐,覃澤就算將趙憐折磨瘋又有什麼用!

覃澤他到底該死!

就連這一絲愧疚他都不願意揹負,自以為是,自欺欺人至此,可憐又可恨……

忍九到鬼老房間的時候鬼老正躺在榻上翹著二郎腿吃著糕點看書。

睨了一眼忍九,鬼老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接著看書。

忍九也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桌子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下。

她不喜歡喝茶,她喝了十年,依舊嫌苦。

可是這時,她卻隱隱覺得,似乎還可以,不是那麼苦。

又倒了一杯,她沒有喝,只是低頭看著澄澈的茶水,用盡全力來讓自己無動於衷。

鬼老卻像是意識到什麼了,連忙坐起身來,卻因為起的速度太快被糕點嗆到了。

他捂著喉嚨伸出手,“嗚嗚嗚嗚!”

水水水水給我水!

忍九將茶遞給他,鬼老一口氣喝下去,捋著鬍子給自己順氣。

然後鬍子上的糕點沫沫掉了一榻。

忍九沒什麼反應,又一次回到桌子旁坐下。

鬼老連忙追上,狐疑地看著她肩膀上的血跡,表情複雜。

看了半天,他一拍大腿,撅著嘴說,“我雖說縛心丹的解藥要下毒之人心頭血才可以,可是小紹子話不能聽一半啊!死人的心頭血是沒有用的。”

“丫頭,小紹子是不是把氣撒在你身上了?”鬼老十分糾結。

他現在不太想承認覃澤是他徒弟,這麼陰損至極的毒藥也就他能想起來。

鬼老這個時候完全沒有想起來他另一個徒弟的噬魂丹。

忍九抬眸,又重複了一遍,“你說縛心丹的解藥需要下毒之人的心頭血?”

鬼老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埋頭寫了一張藥方,然後轉身就將辰良整理好的藥材翻得亂七八糟,抱了一堆藥材放在桌子上。

“是啊,而且這個毒一點緩解的方法都沒有,還壓抑不了,不像噬魂丹。”

說到這裡,鬼老才開始心虛,這好像都是他的徒弟弄出來的吧?

合著淨用到小姑娘一個人身上了。

造孽啊!

覃澤就是為了防左息九才下的狠手,要是能緩解或者壓抑,左息九能不會嗎!

當然還為了保命。

結果忍九根本不瞭解縛心丹,所以動手對付覃澤的時候一點顧忌都沒有。

“小憂啊,我跟你說,小紹子就是…怎麼說呢,就是血氣方剛了點,一時接受不了也很正常,你別跟他生氣。”鬼老時刻注意著忍九的臉色。

忍九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到詭異,她輕聲開口,“所以,縛心丹永遠也解不了嗎?”

鬼老可憐巴巴看她半天,然後垂下頭,像一個鬥敗的公雞,病懨懨的,“差不多可以這麼說。”

忍九以為鬼老又想起了覃澤的死,垂眸道歉,“對不起鬼老。”

鬼老悚然一驚,完蛋了!小憂不會是想不開了吧?!

“別別別,我我我跟你說,別別想不開!”

忍九笑了笑,搖頭,“不會。”

鬼老總覺得她的笑容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哪裡怪。

“小憂,你……跟華紹的婚約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