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鬼老只是勞累過度,睡著了。”這個世界是魔幻了嗎?他有朝一日竟然能替江湖第一藥神看病,而且第一藥神還是……睡著了?!

他一時都不知道該尷尬還是該竊喜,又不知道該為誰尷尬。

孫逐風的爺爺孫照行也到了,聽說忍九昏迷之後,一口水都沒喝上,馬不停蹄就過來看她。

然後對著華紹就是劈頭蓋臉一陣罵,責怪他為什麼不照顧好忍九。

孫逐風也在,張了張嘴,想替華紹說些什麼,結果什麼都沒說。

孫照行指責華紹的話有失偏駁,可是華紹都一一受著。

忍九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看到床邊形容略顯憔悴的華紹,她眉眼溫和了些。

華紹一直守著她,在她睜開眼睛之時他移開目光不去看她。

昨天鬼老睡醒的早,幫忍九看了看,她戾氣太重,無忘心經練下去會要了她的命。

但是無忘心經又過於霸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她的武功必須廢除。

可是她絕對不會同意,華紹清楚這一點。

其實他私心是希望她沒有武功的,能夠安心接受他的保護,能夠依賴他,不會動不動就離開他。

可是他不能動手廢了她的武功,她會恨他一輩子。

而且鬼老昨天說的,縛心丹必須要覃澤的心頭血才能解,他昨天已經派人去蝴蝶谷尋找覃澤屍體,但願會有用。

如果她沒有武功護身,縛心丹對她來說,實在危險。

“華紹,你睡一會兒吧。”忍九輕聲開口,看著華紹疲累的模樣有些心疼。

“小憂,我幫你……先把無忘心經封印起來吧。”

鬼老說她戾氣太重,可是她哪裡像是有一絲一毫的戾氣。

她分明不在乎一切,不在乎她自己,也不在乎他。

忍九卻沉默了,她起身下床,倒了一杯茶,“不用了華紹。”

華紹一把拉過她的胳膊,怒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你這樣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我不會有事的。”

“呵,呵,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華紹冷笑一聲,並沒有被她安慰到。

忍九笑了笑,墊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眉眼彎彎地看著他,“所以我要謝謝你啊。”

華紹從她臉上看不出任何縛心丹讓她痛苦的痕跡,她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如果是這樣,該有多好。

如果是以前,她這招說不定有用,可是現在華紹只是冷著臉看她,絲毫不肯退讓。

“鬼老怎麼樣了?”忍九隻得轉移話題。

“只是勞累過度。”

“覃澤的死對他打擊很大。”忍九說完這句話突然想起昨天好像沒問縛心丹的事情,“鬼老醒了嗎?”

“已經醒了。”華紹何嘗看不出來她在轉移話題,可是他現在也並不確定要不要封印她的無忘心經。

他可以一輩子不碰她,如果會傷害她的話,有什麼不可以,他這二十幾年不都這樣過來了嗎!

沒找到她之前,如果永遠找不到她,他不也是這樣打算的嗎!

可是別人呢!

如果別人對她不軌,他又沒在她身邊,她一個人無力應對呢!

她會死的。

“你昨天有問鬼老縛心丹的事情嗎?”

華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表情慢慢變得柔和,他試著伸手,將她抱在懷裡,“問了,只是還需要點時間,你不會有事的。”

他的聲音也沒那麼冷硬,讓忍九放下了心,“其實這個沒大礙的,我可以一輩子”

她話沒說完,忽然意識到好像不能這麼說,她本意是讓華紹不要擔心,她也確實可以一輩子不跟異性肌膚相親,那麼華紹呢。

於是只得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去睡一會兒吧。”